下了。”

        外面天气较冷，尚角来的时候一厚重的披风曳地，入门带来的一袭冷风，让着单薄的两人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你不好，来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多穿一件。”

        肩一沉，远徵微微垂眸，看着落在自己上的那间披风，半晌之后将自己手中空的杯子收了回来，轻笑一声。

        “急着来看看哥的新娘子，一时就忘记了。”

        尚角叹了口气，踩着刚刚远徵泼了一地的茶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边：“还是上官姑娘的魅力更大一些，我还急匆匆的回来，原来，弟弟竟然不是来看我的？”

        上官浅用衣袖轻轻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闻言也跟着抿嘴笑了笑。

        尚角静静瞥了一眼，接过金复递来的茶壶，重新给远徵添了一杯茶之后，才发现似的略有些惊讶问：“上官姑娘，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上官浅抬起，满腹的话在及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时，尽数都憋了回去：“没……没什么，只是徵公子刚刚来的时候，我还有些不认识，一时仓惶，也不知有没有何冒犯了徵公子。”

        远徵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抬手摸了摸尚角推过来的杯子，边缘甚至都没有任何水渍――喝茶的时候，不喜欢弄得到都是水，这一点，伺候惯了他的人，心中都很清楚。

        但上官浅却一点不知，并且准地踩在了他的不适之。

        而且她刚刚的话，远徵也总算在此时缓过了味儿来。少年满是稚气地笑了笑，旧事重提，将她刚刚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确实，有点冒犯。”

        上官浅泪抬，远山眉微微蹙成一个小小的山峰，眼角下垂，长睫扇动，一颗颗水珠沾在她的眼睫上，像是一朵白色的绢花上沾了水。

        “我方才并非有意……”

        远徵笑了笑，只是这个笑里，多少有些阴冷：“那就是存心了――你方才，不还说我比不上你一手指吗？”

        上官浅这次是真的无辜，只可惜，尚角并没有想让她解释的意思。

        “上官姑娘想来是第一天来，有些规矩，可能还不太明白。”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打，远徵余光收敛，知这是尚角心情不好或是抑不住内心杀意时，惯的动作。

        “昨夜，二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或者是我的记不好，又忙了一夜，如今脑子里的，也只剩下了一小分，可能还需要麻烦二先生，抽时间教导……”

        “上官姑娘，你我昨夜只是分了床上和床下休息而已。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去教你这些规矩。上官姑娘若是真的有心，不如我让人将徵的苏娘找来，让她这个在门里的老人，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规矩。”

        上官浅垂眸不语，尚角忍不住下意识看向远徵，后者却是垂眸端茶，表情淡淡地抿了抿茶杯的一角。面上完全看不出喜怒，但上那阵挥之不去的悲伤，让尚角的心狠狠地揪疼了起来。

        他在难过，在伤心。像是被剪掉了的鸟儿，哭起来无声无息，内里却崩溃到惊天动地。

        尚角有一瞬间，也有些忍不住地，想为他泪。

        角虽被划上了尚角的名字，但在此前，也一直都是远徵经常来的地方。

        他喜欢这里的人和事，包括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后面有一片药圃，是当初尚角特意为他圈出来的，一片用来栽种药材的空地，如今只怕是也成了这位新娘子的小花园。

        他觉得十分烦闷，也没注意尚角对上官浅到底说了什么。无心与他们纠缠，匆匆拍桌起告别之后，只留下一个略显仓皇的背影。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