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之后总算觉得神变好。渔民装束和袖子都偏短，李忘生胳膊长长的，遮不住脚踝和手腕，出的肤白得似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谢云看了许久，笑：“师弟，你就算穿上这衣服，也不像个打渔的。”

        李忘生看向他：“为何？”

        谢云摸了一把他的手腕，：“打渔的天天风日晒，哪有你这般细肉的，我要是当差的，第一个便要抓你。”

        “师兄……”

        “你好色！你下！”

        一阵聒噪的声音又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只鹦鹉正站在窗棂上，扑腾着翅膀不住叫着。

        “师兄，你下！你好色！”

        “闭嘴！”谢云终于忍不住对鹦鹉咆哮。

        被鹦鹉一扰，本对谢云出言调戏已快习以为常的李忘生又羞得耳垂滴血，：“师兄，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谢云没好气地看着那畜生，然而待李忘生离开后，却又心口一松，他这功力未恢复，还真怕被李忘生发现，于是心想，这次就不和这畜生斤斤计较了！

        李忘生坐在门口晒太阳，动内力将发蒸干。

        练红洗在一旁见了，惊讶：“哇，好厉害，长哥哥，你们是不是会武功呀？”

        李忘生微笑：“是呀，不过说到武功，我师兄可比我厉害多了。”

        练红洗又问：“下海摸珍珠，也要用武功吗？”

        “如果学会练气，在水中闭气的时间就能长些，自然也就能潜得更久、更深一些。”

        说到练气功夫，李忘生当然是个中高手。

        “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看到那小女孩期待的目光，李忘生忍不住慈爱地摸了摸她的，温言：“当然。”

        到了晚上谢云以和李忘生睡一起会控制不住为由，单独睡在一旁，李忘生也没多想，现在借住在别人家中，又是小女孩一人独居，确实该注意些。第二天一早，他见谢云无恙，便去教练红洗练气。

        练红洗颇有武学天赋，经他指点，已能比往常多潜下几尺了，转眼一上午便过去，两人回到家中，谢云已经把饭菜好了。谢云在海边叉了几条鱼，又上市集买了些海鲜，回来便红烧的红烧，清蒸的清蒸，煲汤的煲汤。

        李忘生已许久没有吃到过谢云的饭菜，他素来爱清淡，这一桌菜甚和他的胃口，一想到是谢云亲手所，不由心里一酸。

        谢云剥了个虾放进他碗里，：“你难得吃到这些，多尝尝。”又看到练红洗在一旁抱着碗没有动，于是也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碗里，“你也多吃点。”

        练红洗见了，忽然鼻一酸。

        见一大一小都盯着碗不动筷子，好似要哭了一般，谢云气：“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吃？嫌我得不好吗？”

        李忘生还未说话，练红洗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就是觉得，爹娘也未曾这样对我好。”

        谢云一怔，随即：“你的确该提防你爹妈，别被卖了都不知。”

        练红洗哭得更凶了，李忘生这下心酸之意全无，瞪了谢云一眼，叫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不容易将小女孩哄好，小女孩才又开开心心和李忘生去潜海。趁着这时间，谢云打听到，舟山每隔几日，便会有渔船去扬州，算了算，下次正好在三日之后。

        也就是说，三日后他和李忘生便可以回到扬州，但……他又试着提气，依旧经脉震痛。谢云心中烦闷，在岛上找了个僻静之，打坐运功。他是武不世出的天纵奇才，自是把一武功看得比命还重要，可眼下对疼痛的经脉似乎束手无策。

        命运总对他充满了恶意，非要一次又一次将他珍视的东西夺走才肯罢休。

        可他毕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小子了，谢云静下心来，不再勉强提气，只忍着疼痛，静静在内寻得契机。

        谢云打坐入神，不知不觉间，已太阳西下。

        “师兄？”

        李忘生找来，谢云来不及掩饰，便被对方一手抓住。李忘生只探了一下，已发现谢云的内伤依旧严重，非是凭自己的内景经可以帮他治疗，弄不好便武功尽失，登时眼眶通红，急得几乎泪。

        分魂术只保住了谢云的命，却无法保住他一的功力。

        谢云见李忘生那酸楚的样子，似比自己没了武功还难受，心中一叹，：“慌什么，你师兄是一般人吗？小伤而已，师兄总有一日会找着法子将它治好，说不定到时候功力又上一层呢！”

        “可是……”

        “难我没了这武功，便得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吗？”

        “忘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