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担忧：“师父到底对师叔了什么，不会真的被师祖打死吧？”

        于睿好奇：“那个人就是大师兄吗？怎么和二师兄平日里说的不太一样。”

        洛风：“我师父平日不是这个样子的！”

        上官博玉：“……”

        吕宾把谢云捆进房里，之后一掌拍在他口，眉皱得却更紧了。

        “混小子倒是有些手段，把忘生打伤还能哄得他与你合，如何，看到忘生为你情深种，你可得意了？”

        谢云忍痛：“师父，徒儿绝不是哄骗忘生，徒儿对忘生是真心的。”

        “为师当然知你是真心，否则你的早被打断了。”

        “那师父为何生这么大的气？”谢云不解，心生委屈，梗着脖子倔强，“可是师父已认定徒儿是纯阳叛徒，不上忘生？”

        “就算师父不同意，徒儿也是要和忘生在一起的。”

        “忘生已与徒儿结为侣，私定终，师父就算想把他许给别人，也已经晚了。”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真是反了！”

        吕宾简直被谢云给气晕了，混小子这才刚认了错，便敢同自己嘴，还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好徒弟！便忍不住又加了一层功力，那气息在谢云本就已紊乱的经脉中窜动，痛得他几乎生不如死，但谢云知李忘生定在屋外，自己若叫出声被他听见又要让他担心，便咬紧牙关只忍着。

        吕宾气笑了：“倒是有几分骨气，那便忍着吧。”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谢云为了忍痛已把嘴咬得血肉模糊，浑被汗浸透，脸色惨败，几次痛到近乎昏厥，却仍是撑着不服。

        挨到最后，吕宾终于撤了掌，谢云痛得支撑不住，然而扶着桌子休息了片刻后，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不再紊乱，竟是吕宾将他的经脉重新接好了。

        吕宾又生气又心疼，心中只，天意如此，这才挥了挥拂尘，收了怒容，让谢云自行坐到床上休息。

        谢云知自己又误会了师父，心中一痛，却忍不住问：“师父，徒儿犯下弥天大错，您就算要打死徒儿，徒儿也认，可徒儿不明白，为何其他事情师父都不计较，却偏偏不让我与忘生在一起。”

        吕宾反问：“你与忘生这一路上，难没遇到什么怪事？”

        从一开始就是个怪事，谢云见吕宾已缓了脸色，又想师父神通广大，便把自己意外回到华山后的一路见闻和古怪的梦细细与吕宾说了，与李忘生合之事也再不敢隐瞒，又把剑帖拿出来给师父看。

        “师父，徒儿一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总是心生不安，甚至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陆危楼说剑帖上已有十几魂，皆是忘生的，每每想到，徒儿夜不能眠，更觉如今的一切都似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吕宾叹了一口气：“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或许你的梦并非是梦，而现在的你，才是在梦中。”

        “师父，徒儿不解，若真是梦，怎么如此真实，为何还不醒来？”

        “十年前的长蛇谷，你觉得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十年前他的梦里，李忘生死在了长蛇谷，而后他在剑帖上看到了血迹，谢云心中一震，：“虽然那是个梦，但徒儿一直认为，那是真的，忘生的确在那时死了一次。”

        “既然那时你与忘生是在梦中，你如何笃定是现在便不是梦中呢？”

        谢云喃喃：“虽然是梦……可是却仍是真实的吗？”

        “这剑帖上，有忘生附的一魂，可你有想过，为何忘生能学会分魂术，而你却学不会吗？”

        谢云摇，他一直以为在这方面是自己天分欠佳，也无心此的原因。

        “若非天赋异凛者，那便只有跨过生死两界之人才能学会，云，你应该记得，你离开纯阳前，未曾见过忘生使用此法，他无意中发现自己已能学会分魂术，是在你走之后，但真正的契机，却是因为你的梦，他在那个梦里，被雄蛛杀死了。”

        谢云心中大惊，而后恨：“师父，当日你说醉蛛老儿是忘生的劫数，徒儿已将他杀死，这次绝不会让忘生再死了。”

        吕宾却摇：“我何时说过他是忘生的劫数？”

        可你分明说过这是忘生的劫数，这句话他可记住了整整十年，这才非要执着地将醉蛛诛杀，然而他忽地愣住，一晴天霹雳打在心，将醉蛛杀死的那天，看着眼前那矮小又丑陋的人，他满心的不屑，这样的人，如何当李忘生的劫数。

        但长蛇谷的梦里除了李忘生，只剩下两个人，那么如果不是醉蛛，剩下的便只有……我。

        忘生是为了救我而死的，谢云痛苦地扶住额，不可置信地看向师父。

        “云，你觉得自己吗？”

        如何不，那可真是太了。

        “你不信命，非但不信自己的，也不信忘生的，便一心要为他破劫，那么今后你准备如何反抗作为他劫数的――你自己呢？”

        你恨他爱他，你一心执着于他，要与他纠缠一辈子，可你恨他时你杀死了他，你爱他时他为了你而死，如果你要反抗自己，那当然便该离他越远越好，最好如几十年后的梦中结局那般，一个完完全全的陌路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