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歉……

        看她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裴遥觉着碍眼，她撇过，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她与顾延对视几秒，最后赌气似的甩开他。

        裴遥说完就走了，细跟鞋故意用力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每一步都带着隐忍的怒气，直至声音消失不见，何冰才走到客厅中间来。

        尽顾延平日里不爱笑，时常冷着脸；可像现在这样严肃又威慑力十足的神情，除了在队，在他认定且不容置疑事情上，生活中几乎很少看到他这一面。

        他们才是应该站在一起的人啊。

我要走了？”

        一路无言。

        一路上何冰都保持沉默。

        就这么一个举动，让何冰彻底气了。

        顾延挡在她前面：“裴遥，别挑事儿！”

        裴遥不满足，他这话的潜台词不还是让她走？

        “……怎么了？”

        “我送你。”

        裴遥看了看他，不敢再越界，把手收了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开到何冰家楼下。

        她偏不。

        话音刚落，裴遥下意识偏过，正好瞥见站在饭厅门口的何冰。

        凭什么她走。

        “拉着我干嘛？”

        何冰茫茫然靠着椅背坐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车已经停了，并且停了很久，一抬眼，发觉已经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

        顾延表情冷峻地看她一眼。

        不屑得理所应当。

        “我过来拿手机和外套，我要回去了。”她对顾延说。

        顾延当然不会不她：“想吃什么去吃吧，吃完我帮你结账。”

        裴遥立即就收了声。

        顾延不容她拒绝：“这儿离你那远的，我送你。”

        裴遥伸手挽住他手臂，“就为了过来看你，我饭都没吃呢，你不啊？”

        一直。

        顾延沉默了下，然后说：“如果裴遥说了什么冒犯到你，我替她跟你歉。”

        何冰忽然就乱了阵脚，她匆匆了声谢，就要开门下车。

        她往下解安全带，转，蓦地与一双漆黑的眼眸对在一起。

        顾延在看她。

        他声音很轻，但很郑重。

        相仿的年纪，相似的气场，还有基于了解对方而形成的

        她回想起早上，顾延在看到她之后，下意识把裴遥拉回自己边的情景。

        “何冰。”顾延叫住她。

        何冰摇，“我自己回去就行。”

        其实看得出，何冰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明明很失落，却极力表现得风平浪静。跟这个年纪的其他孩子一样，心里能藏事，脸上瞒不住，很容易被人瞧出不对劲。

        顾延也注意到何冰了，以裴遥不饶人的子，不知又会说出什么让何冰难堪的话。趁裴遥耍脾气之前，顾延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边。

        “我这就去吃顿大餐，狠宰你一笔。”

        “一起吃个饭就叫挑事儿了？”裴遥讽刺地笑笑：“这么见不得人，也不知你从哪个不三不四的地方招来的。”

        顾延给裴遥个眼神，示意她放手。

        这句话弄得何冰心里不是滋味。

        “我有什么吃什么就行。”裴遥说着作势要绕过他去饭厅。

        她专注地盯着外面的街景，大半个都侧了过去，顾延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延不打算接着早上的问题问，何冰不愿意提及的事，他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她才不在这里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