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五指，不然绝不肯让梅知为自己褪去衣物。

        即使如此，也要时刻用轻柔的毯子将自己紧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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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以桑还没忘记自己二十多岁时的。

        那时她还是林汶寄予厚望的学生，十指不沾阳春水，有莹的材，还有白皙的肤。小时候在乡绅家长大，要帮衬家里干活，给成年的她留有高挑的材，还有均匀的肌肉。

        宛如一张熟宣，等待岁月的书写。

        常年案牍劳形改变了她的形状，小腹与大的赘肉就是她敬业的证明。当年入狱时的艰苦让她的膝盖有些变形，不小心对狱卒说了得罪的话，又留下了背上一至今未消去的伤疤。

        当然还有她的孩子们。

        对于她这个位置的贵女，四个的数量确实是有些多了。尤其是亲妹也有两个女儿的情况下，大多数官娘都愿少受一份罪。

        她成为母亲的代价，便是从她的当中奉献一些出来，为她的孩子们创造血肉之躯。

        洗浴完毕，从浴盆出来到穿好衣物，她总是会在等的铜镜中打量不加掩饰的自己。若隐若现的纹路，稍显暗沉的斑点，还有肌肤疲惫而导致的松动……

        梅知的不是这样的。

        年轻的、二十来岁的没有被时间刻下的记号，自然生长的没有一丝瑕疵，就连小腹暗红色的胎记也是别有风情的装点。

        即使是在熄灭灯火的晚上，被褥中眼不能见地相拥，她还是能感觉到所谓「一尘不染」的好。腰是腰，是，是，细腻的肌肤下是热血满腔的有力心脏，扑通扑通，只为此刻的关以桑全力以赴地动。

        当梅知俯亲吻自己的伤口，亲吻年长时自然生出的特征，关以桑能感到他心中的虔诚与真挚。于是关以桑便有了这样的感觉——

        她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们心意相通，甚至能嘴否认他们地位悬殊。然而抛去红尘的一切障眼魔法，以最真实的彼此赤诚相见，他们之间确实隔着鸿沟一条。

        于是她闭上眼，侧躲过了梅知热情洋溢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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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林汶相中关以桑儿媳，便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反过来还能反哺九龙堂。为九龙林嫡子的林行昭，对妻主有辅佐的义务，对母家也有帮衬的义务。

        不过，这设想一开始只为了锦上添花，如今皇帝重振朝纲，林汶失势，当初舍不得送出去的嫡子变成了雪中送炭的人。

        林汶堂姐的女儿被收作林府嫡系，这位林小姐也需要摆脱家族的束缚，在嫡嫂门生以求她的扶持。

        关以桑名义上没有其他夫郎，林行昭又是血脉相连的继兄，这位林小姐自然也不是外女。比起关以桑其他的学生，她天然与关府亲近，故而时常到内宅去……有时也会帮着林行昭敦促关府孩子们的功课。

        于是和梅知也打过几次交。

        梅知当时微微愣神，便是注意到了林煴送给关以桑的那座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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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府的显赫，始于功勋卓越的国妃林凇。不过爵位只能世袭三代，而后便要看女儿自己的本事——别的本事不说，挑继承人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林汶虽是国妃的族孙女，然而又是母亲未婚时的私生女，本不在家主的候选一列。然而她天资聪颖，幼年时便从众姊妹中脱颖而出，于是破例继承了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