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刷牙，你…你不喜欢烟味…”

        薄奚淮诡异地放松下来，久违地感觉到一丝安心，好笑地她的脑袋，“我累了，睡吧。”

        第四天。

        天气和昨日一样晴朗，等到下午时开始聚起云层，下起暴雪，呼啸的寒风将积雪也集起来。

        整个团只剩不到700人，直属的工兵连和炮兵连，别说连长了，人都没剩下两个了。

        游十安再次请求突围，不然她连突围的能力都没了。

        但她却得知整个军都被围了，29师撤退时，被亚摩人阻击，投了两个团。她这会还不知整个斯坦利都已经沦陷了，海因里希请求她再坚持一天。

        游十安觉得援军打不进来这么远，她准备自行突围。

        特别是在晚上得知，海因里希带着两个合并成一个的装甲团，亲自上了战场时，游十安就知回天乏术了。

        亚伯少校已经觉得游十安是天才了，一个摩托化步兵团，才了一个连的坦克，还是一群新兵，打到剩这么点人，都没有溃败，还在坚守阵地，本来就是相当奇迹的事情了。

        他认为游十安是个相当成功的主官，但游十安自己并不这样觉得。

        第五天。

        下午四点，天气雾蒙蒙的，师电报，海因里希死了。

        游十安不知他是怎么死的，是被迫击炮击中呢，还是被机枪扫到了，又或者是弹割开了咙……

        总之，海因里希最后命令她，自行突围。

        这时，她已经只剩300人，全退守到巴德曼小镇里，几乎弹尽粮绝了。

        “烧掉所有辎重和文件。”游十安对亚伯说。

        “是，长官。”亚伯少校抬臂敬礼，过了一会，拿了一张纸，说，“师应该是参谋长在指挥了，命令我们晚上八点从峡谷掩护他们突围。”

        “烧掉。”游十安冷漠地回，“大家洗个热水澡，把所有食物，能带的带上，不能带的全吃掉，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凌晨三点我们突围。”

        薄奚淮晚上六点到地下酒窖时，听到钢琴弹奏的国际歌，调子却不是那种激昂的感觉，反而格外平和舒缓。

        她推门进去，团完全没有往日人来人往的繁忙，就只剩九个人，或躺在桌上或坐在椅子上，全都静静地看着拱门角落墙的方向。

        那里原本放着一架落满灰的钢琴，此刻游十安背对着人群，坐在掀开的琴盖前，黑色的制服仿佛进了昏黑的墙里，她关节略的修长手指，在琴键上起舞。

        她弹得并不熟练，显然很久没有练习过了，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听着，零星的炸弹震得墙吱呀作响，钢琴音也是破碎不堪，但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