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他手中被翻动得哗哗有声，只不过他刻意拿着书脊将它平摊，也没见哪本书出现时常览阅的痕迹。

        “进哥儿，大哥已过而立之年了。从刚出师那年遇到你开始，”下是阵阵被蹭的感，入口肉本就被抽插得合不太拢，此刻更是极其主动地住势在必得的入侵者。姬别情将动作放得格外温柔，仔细观察着祁进的神情，“我就只喜欢你，只想和你一起这件事。”

        那样的感觉竟是喜欢吗？

        所以方才他同大哥欢好时，大哥目不转睛看着的也是他这般神情？

        祁进在重重心事中打开双，任由对方缓缓入。

        “不、你别……”

        祁进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真随着他指的方向瞧了一眼。那画上承受方还是穿着袍，摆了个格外羞耻、近似野兽交媾的虎步式，面上神情似笑似哭，像是格外享受，又仿佛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

        直到今晚，阴差阳错间与姬别情真正越过那层界限，又再一次亲眼见着这形意俱佳的秘戏图，祁进心中才终于有了点儿临其境般的羞耻。

        祁进错不开眼珠，只觉得那画儿上的情形像极了他和姬别情。同样是相对而坐，同样曾脸贴着脸，同样那般肢相缠……可看画中人神色如醉如痴、没骨般腻在男人怀里的淫浪模样，难方才他被姬大哥压在下时，也出过这般让人不齿的沉迷神情吗？

        祁进狠狠闭上眼睛，喊出来的话语好像都带上了哭腔：“你别看——我、我也不会！”

        他是知姬别情对他格外不同的。他见过长安古意的领如何对待下属如棋子如工，纵使他们令他在意，下手时也绝不手；他见过吴钩台的得力干将如何奉主阁令追杀叛逆，哪怕昨日还与他尽情谈笑交托命，他亦是从未容情。唯有对他、唯独对他——

        祁进出神地望着画中人，一时间竟连扭不看这种选择都抛到脑后了。耳边的姬别情还在絮絮地问，将方才的情事记忆勾动得浮现在他脑海。祁进只觉得才被过的下半酥酥，好像有什么水儿正迫不及待地出来，裹挟着他重新回到片刻前那种爱交织的快乐中去。

        祁进初入纯阳时不通情，虽然看到这页，也没去细想这与他和大哥间的互帮互助有什么关系。纵使觉得这书实在无耻，怎可借由修的名写出，又出现在纯阳清净之地、辗转于几个小辈之手，也只是将它紧锁在书箱之中便算了事。

        “那我俩就一同研习。”

        华丽卧床上，两男子相对而坐。稍健壮的一个不着寸缕，间阳物黑，直直戳在怀中人心。作为承受的一方则量偏小，轻纱似的袍罩在上，让他若隐若现的肉愈发显得雪腻酥香，较之一丝不挂，还要更能引人。

        他看着姬别情的眼睛，姬别情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往下看一眼，却格外默契地一个放松、一个侵入。

        说来也奇怪，这经前半本都是讲的男子采阴补阳之术，唯独画到这页，却开始大谈特谈男子之间的交合。

        尤其是，那图画中的人居然还披着袍——

        怀里的躯陡然变，祁进连眼神都变得迷茫，只顾揽住姬别情的脖颈，细细息。

        姬别情进的到底没清理得太干净，这时被他的动作裹带着出来，干在大内侧，便弄得那里的肌肤都紧绷绷的。那朵的雌花其实也没恢复好，方才谈话时，祁进就觉得里面仍旧着东西似的，格外古怪。此刻姬别情再度进入，

        姬别情亲亲热热地过来吻他，将暧昧的话语也嚼烂在两人齿间。“因为我还想和你一起，就像刚才那样，”祁进猛地一抖，上松了劲儿似的往下。而姬别情松开他的，一路亲至脸颊，还在他耳边若有若无地着气，“刚才那滋味好么？我们再来一次，换这个样式好不好？”

        那他自己呢？

        祁进不由地怔怔出神。倘若今夜摸上思过崖的是别人，是任何一个他在游历生涯中结识的至交好友，他会对他袒心迹，甚至甘愿躺在他下，让对方查看这难堪的位么？抑或在他胆敢脱下自己衣物的时候，就会被一剑穿心、魂归杳杳？这场事真的只是始于好心、变味于肉的过度合拍么，抑或是，他的其实比蒙昧的心灵要更早地认定了姬别情？

        嗫喏地吐出几个字后，祁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全的力气都消散姬别情的绵绵情话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蓄势待发的，正强地在自己漉漉的门前。

        “求祁真人授我神仙术——”

        祁进看着姬别情翻动经的模样，面上被臊得羞红，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绵绵的，仿佛带着些撒的意味。

        上陡然一重。

        “可我还是不懂，需要祁真人仔细教我。”

        姬别情拖长了声音，一副无赖模样。

        也难怪，他的进哥儿平素里若有十日空闲，至少要练九日的剑，剩下一日则是理纯阳琐事或下山行走江湖、扶贫济弱。更别提他向来不爱此事，也就早先在凌雪阁时年纪尚小，被自己哄骗着尝过些情滋味，可哪怕在那三年里，自己也从未见他有过沉湎至不可自之时。可惜了这栩栩如生的秘戏绣像，无论是套色还是人物姿态，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品，却跟错了主人，只能尽日被锁在不见天日的书箱里。

        ＊＊＊

        眼前人的面容是比二十年前更加成熟了，可看他的眼神却仍旧如少年时一般热忱。

        这反应有些不对。姬别情不明就里，舒展臂膀将他揽回自己怀里——祁进本是跌坐在床上的姿势，被姬别情了间泥泞后，便抱膝半蜷在帷帐旁。姬别情这一入手揽抱，只觉得他半点儿气力都没有，靠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更是轻若羽。他心中又爱又怜，忙放了声音要哄他。待对上他那双低垂着的眼睛，又觉得心里一动。

        姬别情搂着他慢慢躺倒。

        姬别情望着祁进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结果顺手翻开书页，那经文便停在更为骨的图画上：

        手顺着脸颊下，在下巴摩挲几下后，缓缓抬起。祁进没怎么抗拒，象征地挣动几下，就跟着姬别情的力扬起脸，只是眼睛仍旧紧紧闭着，心里想必是已打定主意，无论姬别情要他看什么奇怪的图样，他都一概不看。

        “你莫要看了！”

过来阻止的苗都没有。

        姬别情搂着祁进的腰，见他将埋到自己怀里、闭着眼不敢看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好笑。天可怜见，谁能想到曾经在凌雪阁时杀人不眨眼的拦江剑，会因为看到张漂亮的秘戏图就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