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受伤?”阿福一边皱着眉问,一边摸了摸蘭的脸,翻开少女的衣领查看,发现了脖子上的吻痕。她皱了皱眉,想继续扒开衬衫,蘭一把攥紧了衣领,眼泪直
。
“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的。男人可是异常专一的动物,永远钟爱二十岁的姑娘。”阿福伸手刮了刮少女的鼻子,笑着说,“等我离开这儿,就去波洛找你们喝咖啡,说起来,很久没有和阿梓一起
洋风点心了。当初多亏她找了她哥哥来说情,还给了点见面礼,才免了一顿毒打。”
衣撑着洋伞便出门了。
“我也……曾经这么认为的。”蘭说着,眼泪又
了下来。
“不是意中人,还弄得这么狼狈啊。”阿福暧昧地笑着揶揄
。蘭终于注意到自己散乱的鬓发和凌乱的衣着,转
对着镜子整理了起来。
蘭不回答,只是摇了摇
,哭个不停,阿福搂着少女,叹了口气,任她在怀里哭泣。
“蘭小姐知
吗?令尊大人一开始就说要为我赎
来着,可妈妈坚决不同意,警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放人。后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蘭来到了阿福的住
,说明了来意,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边拿出
女常用的避孕药递给她,一边笑着调侃
:
“是谁?是不是妳之前为了给人出
得罪的公子哥,对方怀恨在心才……”
蘭说着,声音开始颤抖,眼里渗出泪花。那些令她难以置信的屈辱记忆再度袭来。
这样一想,蘭打消了向她诉苦的念
。
“是上个月的事。她是突然离开的。最近才收到了她从北海
寄来的信。“
蘭找到了一名叫阿福的女子。这名女子是她在波洛咖啡厅认识的朋友,和榎本梓相识很早,约摸二十七八岁,多年前因为从
院偷跑出来,险些在大街上被看守的警察打死,是
利小五郎见之不忍,向警方卖了人情才救了人。那时的蘭只有十来岁,请阿福在波洛咖啡厅吃了东西,阿福对父女俩很是感激,便允诺日后有什么事自己可以帮忙。
她去的是附近的私人
院。近些年卖春业越来越红火,不少平民女孩为了挣钱养家,都纷纷加入到卖春业当中,有些家庭甚至争相把家里的女孩送去海外卖春。当然有不少人是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说是要“用
为国家赚钱“。
“蘭,现
“好久不见,蘭小姐有了意中人,也变得更加美貌动人了, 即便是男装也穿得这么好看。“
“嗯……通常不会有那种人呢,男人嘛,哄哄就好了,我的恩客们为了尽兴,一般不会来
的。妈妈很看重我,也会为我撑腰呢。”
沦落风尘、早已看惯人间冷
的女子看见少女这副哭泣的模样,又听她这样说,隐约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我的意中人。”蘭低着
说。
“阿福姐,我……不知
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蘭渐渐平静下来,抽泣声小了一些。接过阿福递过来的水服了药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和自己的遭遇比起来,对方恐怕有更为悲惨的过去。
“提出歇业申请也不成吗?这可是政府自己规定的呀……“
“阿福姐,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我记得政府允许自赎来着,而且妳为他们挣了那么多钱……”蘭用手背抹着眼泪问。
为什么,明明应该和梓小姐情投意合的安室先生,被很多女孩子倾慕着的安室先生,会
出这种过分的事呢?蘭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新一……”
蘭的声音哽咽了。忽然提到了心上人的名字,她感到如鲠在
,直至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悲伤,抱着阿福大哭了起来。
听到这话,蘭怔了怔。“阿梓姐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说。
“不成的。 “阿福抱着蘭,一边叹气一边抚摸着少女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说。
“蘭小姐,太天真了。政府是这样说了没错,可那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警署和
院老板不会放过任何一株摇钱树的。“阿福说着顿了顿,又叹
:”也许再等几年,等我人老珠黄之时,便可以离开了吧。 “
“怎么回事?难
,不是那个和妳定情的青梅竹
的新一君吗?”
“阿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那种很强
的客人,会怎么办呢?”蘭一边低着
整理发梢一边问。
“什么时候的事?”阿福惊讶地问。
阿福用手绢为她
着眼泪。女子温热的手捧着她的脸,她可以感受到对方掌心里长年干
活磨出来的茧子和一
轻微的廉价脂粉味。
由于政府
控,国家支持的卖春业被集中在吉原,米花町这一带的私立
院虽然被允许开设,但必须接受警视厅的严格监督,同时将收益的一
分上交给警署。为了保护日益减少的良家女,外来的女子要是想进去,不但要有十分正当的理由,还必须出示相关事务所发行的用以保
的“
份证明“,以免被当成卖春妇,甚至进去再也出不来。蘭在花街入口便被辅警拦住了,出示了证件,给了点钱贿赂对方,才得以进入。
“……真好啊。“阿福听完感叹,接着又笑着调侃
:”还以为她会和店里的那个金发帅哥在一起呢。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如果对方是……一直以来十分信赖的,像温柔的大哥哥一样的,看起来很可靠的人呢。”
昏暗狭窄的和室里,除了床和镜子,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院老板为了省钱让私
们两个房间共用一盏灯,中间用薄薄的纸板隔开,隔音效果很差,从隔
房间传来男女的呻
声。蘭
了谢,难为情地皱了皱眉,转
瞥见镜中二人模糊的面容。
”阿梓姐嫁了人,听说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们去了北海
,开了家自己的咖啡馆。“
阿福小姐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客人和妈妈都很好,但其实这些年来想必一直都很辛苦,受过的屈辱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那还要等多少年……“蘭说着,陷入了沉默。真相往往比她想象的要更残酷,正如同她自认为熟知的安室先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