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男人都没动，像是在等她发话。她什么也没说，推开门出去，听着电话走到了前面。时渊正准备跟上，段路岩探出车窗叫住了他。

        ……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朋友圈里的八卦焦点？

        不是不厌恶这样的自己的。

        “不会真的堵到了吧？小泰迪呢？”

        “好了。”她捂住时渊的嘴往外推着，平复了一下呼，用眼神指指摄像，“你是觉得保安深夜值班太无聊么。”

        怎么都推不开，她有些费力地转找他的，轻印了一下，“乖。”

        思绪被铃声打断，贝甜接起电话，杨茜的声音咋咋唬唬地传来，“哎，我可是听说段路岩大晚上跑到串店堵你去了啊！”

        他们没按电梯，一直停留在一楼。

        你愿意等我么？

        你会相信我么？

        子猛地一抖，是时渊紧紧拥住她。

        时渊显然没打算轻易放掉她，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低下胡乱地吻。

        段路岩算渣男么？

        ……

        让那个人看到，也让她别忘掉。

        “嗯？”她疑惑地看他。

        忽然就有些烦躁，他伸手将音乐声音又扭大了些。

        沉默的侧脸在车窗外转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和她牵着的那只手心里已经沁出腻的汗。

手是牵在一起的。

        望在心疯长，夹杂着嫉妒、渴求和占有，还有难以言喻的不安。

        时渊这才松开，吻着她的手心，又咬住她的手指，冷不丁冒了一句，“有味。”

        这两个成语用的未免太心，她深一口气，了太阳，莫名烦躁。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隔着电话，贝甜都能想象到杨茜咬牙切齿的样子，“人家千里迢迢被你骗来，还要看你跟渣男旧情复燃？”

        “……在。”贝甜尽量把语句缩短，“都在。”

        似乎过了很久，贝甜才终于从情迷中抽离，然后恍然发现……

        这个春节过得甜蜜且混乱――前者浮在表面，后者扎进心里。自从时渊来到朝城，她便将自己圈入了一个生人勿扰的自留地，那里只有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和他们忘记时间的慵懒生活。

        “这个给她。”他递过去一个东西放在时渊手上，是贝甜那天忘记拿的蓝牙耳机，“她那天落在我家的。”

        电梯？天知他多想在车里就这样。

        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贝甜才发现，到了。

        白色的SUV在空旷的街上疾驰，车内的三个人各怀心事，无人再出声。

        贝甜转，看到时渊把手机拿在手里转啊转。

        后来他看到那个人埋在贝甜的耳边小声说话，她不知听到了什么，转冲时渊皱了皱鼻子，那样子和与他初识时一点儿没变。

        “唔……电梯里呢……”贝甜无力地挣扎。

        时间太久，她几乎已经忘了他确切的罪行，只是习惯的在想起他时扣上「渣男前任」的名。抛开过去的情感纠葛，她并不排斥和他以旧相识的份打交，更何况如今有求于他，难免姿态放低，虚情假意。

        贝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默默把听筒音量调低，敷衍地“嗯”了一声。

        电梯里的信号很差，贝甜扔下一句“明天上班见面再说”就挂了电话。

        很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思考就被卷入其中，待到后知后觉回神，只能一步一步被推着向前走。

        你在想什么？

        时渊默了两秒，才抬看着他说，好。

        贝甜把刚才吃饭时扎起来的发散开来，靠着椅背放松，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夜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

        纠缠不休，有津从两人嘴角溢出，息声在仄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