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捧着茶，嘴里哇哇出声，看到兴起，就去搓汪汪叫的脖子。

        一束白光从打在她的脸上，打断了她的话。她抬手闭眼，白光打得她整个人彻白无比，简直要折出光来。

        两人等了好会，珍没有出来。杜兰璋有些意，和文瑛说过后，进到男厕里。

        “那自然是和孟总一样，对项目感兴趣，再顺手讨个便宜。”

        他来的那天，解风前往临城。

        两人互添了好友。杜兰璋的像是只纯白背景下，一只背着书包的小熊。他见文瑛留意了一眼他的像，联想起别的，连眨了两下眼。

        －

        兰灵虽然光顾着打麻将，但好歹没再问他杜家的事。

        “文瑛买的。”珍着茶说。

        文瑛说：“好，那你先――”

        双手捂住脸，深一口气，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然后停下。

        “谢谢。”

        文瑛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

        结束之后，杜兰璋和文瑛去陪茶喝多了的珍上厕所。

        “杜，兰璋。”

        对方笑了一声，没接茬。文瑛说：“孟总还有什么想谈的，明天周一，你可以开会时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巧合吗？

        “应该是接下来的灯光秀。”

        他看看周围，这时洗手间门口已经没人了，往左是男厕入口，往右是一个T形的廊交叉口。杜兰璋往那走去，刚走到岔口前放置的装饰盆栽边上，就听见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好看。”

        “没事。这光怎么回事？”文瑛着眼睛。

        靠在巴士通绿的车上，看着西方的天空逐渐蓝紫下来，杜兰璋给临城的兰灵打了个电话。

        他总惦记文瑛昨天没怎么吃的事，还打算问文瑛需不需要他晚上回去别墅那边，却不想文瑛是和他说这个。

        但和他无关。

        文瑛视线往他抬起，见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又平回去：“我下周出差，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你明天先不用过来，等我通知。”

        询问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是不会冒昧打扰的。

        “是吗？不知照川到底是对项目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呢？”

        等到他出来，文瑛已经不见了。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文瑛说。

        他自己移开了目光，去看十几米外，却更真切的外灯光。

        杜家，梦云，解风……

        他直起腰，眼看着珍来到他面前，长臂一展，递给他一杯果茶。

        「秋祺：加油小杜！祝你好运！」

        杜兰璋转而对文瑛说：“谢谢文总。文总，您有事和我说吗？”

        拿起手机，手机上没有消息。

        电话里兰灵的地方很嘈杂，人声里夹着麻将机运作的响动。杜兰璋问兰灵下班了吗？吃饭没有？

        杜兰璋往文瑛前走一步，不过白光很快也就移开了。他问：“文总您怎么样？”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那好，那我等您消息。”

        等他们走到杜兰璋视线以外，杜兰璋手机一响，是秋祺又发了消息来。

        杜兰璋只好挂掉电话。

        “那个项目万理本就有兴趣，我不过顺手想再讨个便宜，比不上文总豪掷千金，就为了把人换到边。”

        放下手的时候，文瑛和珍的影已经出现在内场出口附近。

        －

        那点笑容又落下来。

        －

        “杜杜杜，好看吗？”珍拉他胳膊。珍的话也很遥远。

        没聊几句，她又说：“行了行了，不说了。最近降温，多穿点衣服，别搞感冒了。”

        那些光从她白净的脸上过时，比真正的灯光表演还有看。

        杜兰璋看珍高兴，自己跟着被感染着开心几分，转去看文瑛。文瑛跟着他们席地而坐，如藻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绿色衬衫的领口立起，表情舒展，也是一副惬意的样子。

        兰灵大着嗓门说：“你上班上傻啦？今天星期天，我上哪门――幺鸡――子的班。”

        杜兰璋看了许久，耳边有欢呼声响起。欢呼声很遥远。

        天已经彻底昏暗了，草地上三五成群地聚着人，音乐从后面倾泻过来，灯光同样从后方照而来，落在内场建筑的外上，动的五彩光芒。

        那人双手插兜，就要穿过路口而去，察觉到文瑛停了下来，他好奇地后退一步，等看明白文瑛在看的人，立刻歪笑了。

        一直以来，杜兰璋都是和陈妈联系。陈妈走后，他就和珍沟通。虽然有文瑛的手机号，但也基本等于没有。

        “灯关秀？”珍凑过来。

        杜兰璋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无奈。

        加油什么，他没什么可加油的呀。

        杜兰璋垂在边的手蜷了蜷。

        几声高跟鞋踩动后，文瑛的影出现在岔口。

        接着是文瑛的声音：“孟总既然说万理有兴趣，怎么就觉得，照川没有兴趣呢？”

        她的后出现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