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真的没用。

        他起来到办公室打印机旁，看着打印机一张张吐出他的检报告。

        “……”

        听明白了。

        “觉得抱歉，就好好看看这个。”

        “一式两份。”

        “能什么？”三水问。

        突然横进他视野的文件打住了他的话。

        “你不是刚入职检过吗？”她纳闷。

        一旁的波西咣当掀开椅子，不由分说把杜兰璋手里的报告夺过来。

        但他的那句询问，只是茫然自己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资格签这份合同，不是反悔。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合同。

        每吐一张，他收一张。

        就是他所能的。

        他自己住了嘴。

        桌子上有笔，杜兰璋一把抓起来，匆匆翻到合同最后，在已经签好的“文瑛”下面，想也不想地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但是――

        “你反悔也没用。”文瑛抱起手臂，眉还皱着：“不止杜泽手里有你的视频，我手里也有。”

        杜兰璋把合同往前一递，脸红红的：“文总，我不反悔，我签好了。”

        周一的中午，杜兰璋收到小程序提示，他的检报告已经完成，可以自行登录下载打印。

        “不是，”波西转向三水，“就一检报告我有什么看不懂的，看不懂数据我还不会看结论吗？结论就是很好，很棒，一晚上能……额……”

        －

        文瑛细长的眉疑惑地拧起：“你现在反悔？”

        杜兰璋不抬：“我没胡思乱想，文总，我真的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很抱歉。很抱歉把您卷进这种事，也很抱歉我――”

        杜兰璋最后扫过一眼那横在他和文瑛之前的六份文件，撑着地，站起，将文件一一收在手里。

        “二、合同从下周一生效，，一直到明年四月的下周一结束。你今天下午去医院个检，把检报告给我。合同存续期间，你需要保持你的健康和安全，也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

        储存卡现在在文瑛那边，她手里确实拿着他的视频。

        “反悔？不――”

        杜兰璋下意识拿过来，等翻开文件的空白封，他傻眼了。

        “文总……我还能签这个吗？”

        波西嘴巴紧闭，屁还没坐热，又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

        秋祺从她的工位上抬起脑袋：“小杜你在打印啥？有什么要打印的吗？”

        “没有。这是我的检报告。”

        三水莫名其妙：“小杜检报告，你这么紧张干嘛？你看得懂吗？”

        文瑛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三水嘟囔：“奇了，我这么说他，他居然没骂我开地图炮。”接着又问：“诶，

        文瑛收回阻拦的手，改上眉心。

        “嗯，就是检查报告。”

        他把纸回杜兰璋手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安远不是说合同都是半年期，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五个月？

        “你内容还没看，你――”

        “与此同时，你如果不想了，随时提出随时结束。听明白了吗？”

        她忽然反应过来波西什么意思，恶心地瘪瘪嘴：“你们男同都这样吗？”

        “对。”

        一句没用的、轻飘飘的对不起。

        他抬起呆呆问。

        “现在是十一月，合同四月结束的话，那就是……五个月？”杜兰璋轻声问。

        A4纸一张一张翻过，波西的表情逐渐归为正常。

        ――情人合同。

        他连忙把合同拉回来，翻到第二份写上自己的名字，脸通红地说：“这下真的好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冷不丁的，文瑛问。

        文瑛一脸疼，啧了一声，说：“你之前和安远聊过，我姑且当你知内容。两点我再重申一下：

        “一、我们是纯交易关系，我提供钱，你提供，我不会对你产生感情，你也不要对我产生感情。一旦我发现我们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越轨，我都会立即终止合同。

        “到点了，走走走，水怪，下楼吃饭去。”

        怎么可能反悔。

        他拽着水怪的胳膊离开。

后他低下颅：“对不起。”

        “这些你都带回去看看，特别是合同内容，看完了有问题和我提，去帮我把汪汪叫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