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你去哪啊？”

        杜兰璋已经将检报告放进双肩包里，回说：“我去食堂吃饭，要一起吗？”

        “噢噢，我和大力点了外卖，你自己去吧。”

        －

        杜兰璋端着餐盘在C区的食堂里转悠。

        没找到他寻觅的那个影子，也没看见波西和水怪他们，随便在窗边的某张空桌上坐下。

        拿的虾里放了葱，他挑着葱，大脑还停留在刚刚的检上。

        今天就是周一，所有合同的内容他都逐字逐句地看过，除了他心底翻的情绪，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检也已经拿到，那么从今天开始……

        脚底忽然踩了两团棉花。

        杜兰璋又绵绵地想了一会，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忌葱，为什么要挑葱？

        看着筷上那片深绿的葱块，和碗里堆在一起的小葱，他好笑地提了下嘴角。

        这又不是文瑛家，怎么把给文瑛饭的忌讳带过来了。

        跟手又想到，明明下班回去就能看见她，为什么还希望食堂也能遇见？

        他把那点葱喂进嘴里。

        饭很快吃完。

        杜兰璋把盘子端到收集，去旁边的洗手台洗手。

        洗完正要离开，感觉后有阵人走过时的微风。

        他没有在意，刚迈出一步，就有熟悉的香味紧跟在微风后面追了过来。

        杜兰璋即刻转。

        文瑛已经走出去他两米的距离，绿色的西服外套在人群中十分显眼，鬈发刚到背中的位置，随着走路而轻轻摇摆。

        她表情平常，似乎没注意到就在刚刚，她从某个人的后路过。

        杜兰璋心一下。有人过来洗手，他站到一边，给人让出位置，眼睛却一瞬不瞬，紧盯着那一绿色的倩影。

        文瑛在窗口队伍后面站住。

        文瑛拿出手机。

        文瑛在手机上敲动。

        文瑛端着餐盘，离开了。

        他终于舍得眨眼，脚步轻快又不舍地，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拉了窗帘，杜兰璋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自己还能午睡多久，接着就发现，锁屏上有一条十几分钟前的消息。

        「文：眼睛丢我这了？」

        －

        五点一到，杜兰璋冲出办公室。

        波西好像想喊他，他回看去，波西又摆摆手，示意他走吧。杜兰璋等不及公交，下楼后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骑一路怨这路上怎么有这么多红灯、这么多左转。

        就没有哪条路，是只有右拐的吗？

        回到别墅，刚好遇见文瑛从电梯里出来。

        他上过去：“对不起文总，我中午――”

        “鞋。”

        “啊？噢！对不起对不起！”

        他和文瑛一起换完鞋。文瑛往客厅走去，他跟在文瑛后。

        “文总我中午在食堂，我不是――我就是――我那时候――对不起！”

        一番话卡死四五次，只有歉说得最痛快。

        文瑛在查看餐桌大理石面上放着的快递――一个中等大小的纸盒――问：“到底怎样？看我看得目不转睛，我脸上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