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那我也不去了。”

        文瑛四点半抵达安州东站停车场。

        “我走了。”

        “文瑛，你的。”她把盒子给文瑛。

        牛仔被踩到地上，内里的四角内没有花纹，只是纯色，也没有被雨染，劲瘦细直的竖在眼前，抬，眼前人困惑又无措，睫遮掩了眼睛，可窘迫和紧张从每个孔里都透出来。

        “好好的给我打电话，怎么啦？”文瑛开了免提，手不离鼠标键盘，眼不离电脑。

        两人笑着挂了电话。

        文瑛笑笑。

        文瑛步步靠近他，他还是不敢后退，等文瑛的手落到牛仔的纽扣上，他一下回过电：“我自己脱，我自己脱。”

        文瑛看一眼日期，手机上给万希青的备注还是“11月秀场”，可现在都十二月，讨饶也没用了，直接认错。

        连手都没抽。

        文瑛盯着那粒水珠，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靠进厚实的椅背里，文瑛不以为意：“在啊。”

        “公司有事，必须我现在回去理。”

        又像是泪。

        “可是……我子也是的……”

        结果遭到万希青严词拒绝，并被下达命令：要给远不能来的客人实时拍照选品。

        呆愣不过一秒，上变成不知所措的躲闪和后退。可他又不敢后退。

        “那我就第一个嘲笑你的人。”

        “……我服气了，你到时候吃亏别来找我哭。”

        周五的早晨万希青打电话过来。

        在她看见杜兰璋脸上的笑消失的时候。在他小心翼翼连番歉的时候。

        梦云越不稳定，别人越是逃离，杜泽越是难过，文瑛的日子就越好过。

        “怎么了？”

        至于杜兰璋……

        分不清汗还是雨。

        “我吃亏了肯定第一个奔你那哭。”

        “算了，我看你这段时间也不好过，明天下午五点我到安州，你来接我。”

        杜兰璋去看文瑛手里的巾，涩声：“文总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你了……”

        “去床边坐下。”

        “怎么啦？我就知我不打电话，你肯定想不起来明天什么日子。”

        后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但文瑛什么也没感受到。

        有些烦。有些躁。有些什么？

        万希青继续说：“梦云内最近也不稳定，我听风声，好几位已经开始找下家了。杜泽最近的日子估计难过得很，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呢，还在你那边吗？”

        抓着衣服的手背青毕。

        “得了便宜还卖乖。”万希青顿了顿，问：“你真打算继续和梦云合作？别人都忙着和梦云中止合同，你倒好，一个劲儿地往上凑。”

        “好姐姐，大美人，我错啦，你想要什么，我明天陪你一天好不好？”

        从卫生间拿了巾出来，杜兰璋半赤，却还是没动。站在衣柜边，手里抓着自己的衣服，显出一种荒芜的茫然。

        “这场是成衣秀，我接下来穿什么可全看你了。”

        她轻轻摇着椅子，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天气却冷。

        －

        珍抱着一个纸盒，从门口进来。

        她背过去，呼。

        “我来不了了。”

        －

        都已经十二月了吗？

        一颗水珠从额下来，在眉间拐弯，过眼角。

        文瑛想了想，脑子里满是工作，只能讨饶几句。万希青没轻易放过她：“我猜我要是不提，你也不知秀场改时间了，现在都已经十二月了。”

        她开的是法拉利，红色的车在一众黑白的停车场里惹眼得过火，手里的红酒浮着暗红色的泡沫――酒是万希青喜欢的牌子，待会的秀场也是她钟意的品牌――她挑着眉梢期待半小时后的见面。

        文瑛：“别动。”

        一口气缓缓叹出。

        文瑛晃酒瓶，消掉的泡沫一个个起来。

        秀场在晚上，手机上定好的餐厅席位被取消，文瑛带着空的副驾和一张多余的入场券回家。

        “脱掉。”

        “……文总？”

        “抱歉，我有些……你换衣服吧，饭不着急。”

        “我早上五点就去好不好？”

        晚饭时她通知杜兰璋明天不用准备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