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呢？是怕她难过吗？还是嫌她烦，不想浪费时间同她解释了？顾沅钻起牛角尖，把顾沉在晚餐时的举动通通加工成他不耐烦的表现，越想越觉得是后者，因为在他心里她已经不值得在乎，他们的世界终归是截然不同的，只剩她一个人在等待他施舍一点关心

        就这么戚戚惨惨想着，枕渐渐被打了，顾沅坐起来，打算去用冷水洗下脸，免得第二天早上眼起来，谁都知她哭过。

        她从床抽一张纸巾鼻子，开启的窗外边忽然冒出一个黑幢幢的巨大影子，唰一声纱窗被弹起，一个脑袋探进来。

        顾沅骨悚然，从脚底板升起一恐惧，在尖叫的前一秒，朦胧的月光清晰照在黑影上，她全，呆呆地坐在床边。

        是我。那影子落在地毯上，丁点儿声响都没有，飞速扭开台灯：别怕。

        灯光并未调的很亮，但依然能映出顾沅通红的眼睛和脸上的一片惨白。

        他几步走过来握紧她急：怎么了？哪不舒服？

        因为你故意吓我！顾沅原本气得不想说话，但又忍不住：你想干嘛，放着门不走非要翻窗。

        顾沉有些尴尬：我怕你不给我开门。

        我当然不开！她皱着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好难闻，离我远一点。

        他浅棕色眼瞳笑意闪动，像一只傻气麋鹿：我哪有？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换上审讯罪犯的神情，双手叉腰：你怎么上来的？

        我下来的，从屋。

        你疯啦？掉下来怎么办？

        顾沉变魔术一样攸地从兜里抽出两份广告彩页：怡和半岛，嘉湖山庄，你中意哪个？

        什么？顾沅一时反应不过来。

        买楼啊，给你住的，你想住哪？

        为什么？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喜，反倒困惑加惶恐，像个被训话的小孩。

        顾沉皱眉，放下广告单：你不想搬出去？

        我当然想。她立刻答：可是，可是董事长那边呢？你让我相信他突然信佛，日行一善？

        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担心。

        他的独断专行影响不了顾沅急迫的追问：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他眼睛锁住她，像在思考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过我要对你诚实，你也不能骗我。

        我会去投考警察学校。

        果然是这样！顾沅起来：你要帮他坏事，违法的事！

        顾沉连忙捂住她嘴，示意她轻声，我什么都没差，你一定要离开，这样你的病才能好。

        顾沅一惊：我的病早就好了。

        你没有。

        真的，我不用再吃药。

        那我不在的时候呢？我问过戚婶，她讲你先前下课走路回家也不肯车。

        她紧拳：我不喜欢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