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吓了一，扯扯旁边人的手：哥哥，我们再等等，说不定明年楼价就又塌了。

        顾沉瞟了她一眼，起一只小旗插在靠近海滨的一栋模型楼：这里怎么样？

        梁先生你真有眼光，楼视野开阔，还附送阁楼和天窗

        顾沅看都不看连连摇：我不中意啊。

        他出旗子啪一声掷在沙盘的草上，对薛经理说：至少要两房两厅，一千呎以上，其它无所谓。

        然后坐回沙发，递给薛经理一个该你上场了的眼神。

        薛经理斗志昂扬地颔首，转向顾沅，笑得亲切又不至招人讨厌：梁小姐，您看这个单元怎么样？一千一百呎，而且房间面积分合理，我建议选择F室或者H室，东西走向，坐山面海，从风水学来讲，可以聚财旺家，两个睡房都在阳面，楼下还有草坪和休闲娱乐设施

        一般来说中层销量最好，噪音小，采光有保障，价格呢也相对高，不过咸鱼青菜，各有所好，有的客喜欢居高临下，有的注重便捷实用。

        薛经理滔滔不绝，顾沅的眼神却本没落在沙盘上。

        梁小姐，您是否还有什么顾虑，或者特殊要求？薛经理诚恳地询问。

        顾沅想了想，用梦幻般的口吻：我想要附近有雪场，打开窗就能看到远方山着雪冠。

        薛经理明显噎了下，嘴角抽动，斟酌：这个，很抱歉，我们这里只提供海景房，梁小姐，想欣赏雪山的话您可能要去温哥华

        顾沅学顾沉转到沙发上翘着脚坐下，两手放在扶手上，兴致缺缺：哦，那算了。

        等等梁小姐，再考虑下

        顾沉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避，薛经理只能着汗退出去。

        为什么不想搬家？

        顾沅双手抱，认真欣赏墙上的油画：一黑一白两只天鹅在湖面互相依偎。

        我想啊，我真的想住能看见雪山的房

        没有雪山！他嗓门忍不住提高，见顾沅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又放缓语调耐心：本港雪都没有，哪来的雪山？条件暂时有限，你先将就一下，等以后说不定就有人造雪景了，或者你以后念完书去加拿大，去美国，去有雪的地方，等你病好，想去哪就去哪，坐飞机去瑞士雪

        他口才显然不及薛经理，讲到词穷，顾沅仍旧垂下不吭声，两嘴像被黏住一样紧紧闭着。

        顾沉了个深呼，站起来：总之，雪山不会有，忘掉雪山，我昨晚讲的话你听见了，今天必须选一套，看不上怡和半岛就别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去嘉湖山庄，去丽湖居。

        我不想

        说你为什么不想！他现在宁愿不打麻药牙也不想再和她兜圈子。

        你是想摆脱我。她终于对上他目光，泪珠子在眼眶打转。

        什么？顾沉像是被掴了一巴掌：你干什么这样想？

        因为她不安地看他。

        他鼓励地微微笑了一下，晨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是如此熟悉，然而却又如此不同。

        你又笑，你又在笑！就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笑你，他吐出一口郁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呐？

        顾沅激动地大喊：那你为什么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从美国回来以后就变得好奇怪，快冲我发脾气啊，你一直忍着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想安顿好我就再也不用我了！所以才对我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的

        顾沉差点笑出声：你小脑瓜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郁闷又好笑的表情不似作伪，顾沅咬着嘴弱弱问：不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