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走一趟慎刑司，跟陆言之说一声，让无常每日早上将人送到浣衣局帮工，晚上再送回来，直到补齐人手为止。然后再去浣衣局跟郑子莫知会一下，让他该怎么就怎么。”

        他顿了一下，又：“另外，让他注意，只把庶人调过去，有位份的一律不动。”

        昙妃问：“为什么？”

        “罚入浣衣局工的都是庶人，有位份的名义上还是嫔妃，要是一同借调过去，会惹人非议。”

        “还是你想的周到。”

        “人人都想统内，却不知这其实是个费心力的活儿，那么多人事物要协调要理，要让各局各各都满意，着实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有许多人等着看热闹，巴不得我出错闹笑话。不想得周到些，我这皇贵妃也是白当了。”

        “哥哥说的是，我一定谨记，力争到滴水不漏。”

        要到浣衣局工的消息传到无常，绝大分人都不高兴，虽然浣衣局的伙食比无常要好些，但十分辛苦，干的都是力活。而且现在还没入春，水冰冷刺骨，浆洗一天，简直是苦刑。相较之下，还是在无常的院子里晒太阳来得舒服。

        白茸没有抱怨，抱怨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重新回才罢了，被人呼三喝四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对他来说轻车熟路。甚至他心底还有些期待，终于可以有些事情了，也许忙起来就会暂时忘却哀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被外面动静吵醒，推门一看，原来是崔屏和阿术在说话。

        阿术：“不都跟你说了嘛，你不用去，但梓殊得去，他是庶人，必须去浣衣局帮工。”

        崔屏：“他是伺候我的，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他得跟着我。”

        “你要是皇贵妃，自然可以这样，可你现在就是个答应，认清现实吧！”

        “你……”崔屏气得说不出话，只见梓殊从屋里闪出，把人拉到一旁，说：“算了，你争不过他们，白天去晚上回，时间也不长。”

        不多时，他们排队被带着穿过两片低矮舍，来到浣衣局。

        白茸一看事的郑子莫，愣住了，他们之前见过面。郑子莫面色如常，他在中十多年，风云变幻的事见多了，因此并不奇怪，眼神停顿后便不再理会。

        焚毁的房屋还没收拾好，到都是一团团焦黑，他和林宝蝉被分在一组，负责把被熏出烟味的单子重新用香料蒸煮祛味。

        进了蒸煮房，他心中感激郑子莫，在屋里看炉子总比在外面浆洗轻松些。显然，林宝蝉也明白这个理，他默默调好香料，把盖子盖好，坐在矮凳上看着白茸拉风箱。

        两人沉默一会儿，都觉得有些尴尬，林宝蝉率先开口：“前几天听见你总咳嗽，现在好些了吗？”

        “最近好多了，也是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

        “还记得我们一起喝仙子泪的时候，那时我们多好啊。”

        “我们关系好，所以你往我酒里下药……”白茸一想起这事就愤慨，“我差点被你害死。”

        “我知你恨我，可后尔虞我诈，害人或是被害，总得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