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因为下的撞击而变得模糊不清，一会儿是浅樱，一会儿是旼妃，一会儿又是多年前喜欢叫他小梦华的瑶帝，偶尔还会闪过父王冷漠的面孔，他们的影像糅合在一起像个越缠越大的麻线团，充满脑壳，把神经搅得天翻地覆。

        昙妃趴在床上，泪水打枕，他分不清因何落泪，许是欢愉，许是酸痛，也许还掺杂着其他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

        瑶帝驾临。

        “十五……也大了……该知守规矩才对，我沐浴的时候未经允许禁止入内，你说他是听不懂还是明知故犯？”昙妃回看了一眼浴房，盘算着该给个什么罚，正想着，外面一片嘈杂。

        晴贵人以为还会发生点什么，甚至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瑶帝就这么走了，如同他来时一般毫无征兆。他望着空的门发呆，一旁的宥连钺说：“你怎么就这样让皇上走了，应该留住他呀。”

        而昙妃全程都站在台阶上看，怀里抱着那盆小金桔，呵护得像个宝贝，对小人的哭嚎求饶充耳不闻。

        他略失望地对地上的秋水：“等什么呢，还不起来随我接驾。”

        他面无表情地披上绸衫走出去，招来秋水，问：“进去打扫的人叫什么？”

        瑶帝拉着昙妃的手，玫瑰香气直往鼻孔里钻，本就蠢蠢动的心更加急迫，没说几句就把人带到床上翻。

        晶莹馥郁的玫瑰油涂在上，烈的香气扑鼻，以前浅樱给他抹时总要细细按进每一寸肌肤，他不喜欢这么的味，想要少涂些，可浅樱却说瑶帝喜欢闻。

        他慢慢转过，满脑子都在想，刀要是开了刃就好了。

        直到半夜，瑶帝才彻底痛快了

        昙妃刚刚出浴，因为沐浴时间过长而脸色红，指尖泛白。他歪在长椅上梳发，自从浅樱死后，他彻底不再让人侍候沐浴之事，所有人都必须在外等候。

        水汽重重，屏风上挂满水珠。

        秋水爬起来，低跟在昙妃后，心暂时放下，暗自希望主子能玩的尽兴，忘了刚才的事，又想着赶紧给那人调换个差事，少在内殿晃。

        瑶帝毫不掩饰地哈哈笑着，晴贵人害羞的样子让他玩心大起，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影突然闯进脑海，棕金色的长发慢慢扎进心里，拨弄心弦，让他本静不下来。

        “说话啊。”

        秋水越发不敢回话。上次有个小人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了小金桔的一片叶子，正巧被昙妃看到，昙妃也是这样把他招来问那人的名字，他如实说了，旋即小人就被拖到殿外打了一顿，没过几天便重伤而亡。

        秋水直接跪下：“主子饶了他吧，他刚进，只有十五岁……”

        想起旧事，手上停滞。

        他忽然升腾起愤怒，一切都是季氏的恶果，他要让季氏偿命，把他踩在脚下永远翻不了！让他哭泣，让他求饶，让他……

        他越来越离不开昙妃了，只要望一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昙妃。有时在朝堂上，眼前的大臣们也会化作那抹媚倩影，让他暂时逃离无休止的争执。在批阅奏折时，白纸黑字透出熟悉明艳的笑容，连繁杂的政事都变得不再枯燥乏味。

        最后，他对银朱说，去思明。

        那个曾和他一起策扬鞭的少年现在是否托生到了好人家呢。如果时间可以凝结该多好，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该多好。

        他就这样半昏半醒地和瑶帝为一。

        浅樱死的时候，他甚至没见最后一面。瑶帝以死状可怖为由直接火化了尸，他知消息时只剩眼前一捧灰白粉末。

        眼下，白皙的布满粉痕，间尽是水渍，他已经释放出一次，可依然觉得不过瘾，很快再次蓄满力量，在弱的躯里横冲直撞。

        秋水自打跟了昙妃就知这位主子人前温柔人后狠厉，见他这么问，心知恐怕又有人要倒霉了，犹豫：“是个新来的，若错事冒犯了主子，才这就去教训他，给他长长记，主子别记挂心上，伤了心神。”

龙无不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家乡，不是幽逻岛，他能的仅仅是低下，任由灼热攀上脸颊，独自品味言外之意。

        这一次翻云覆雨格外痛快，昙妃的好像一块饱香水的棉。他的每一次压榨都能从中品尝到鲜美的滋味，令人罢不能。

        门外静候的人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后立即打扫起来。

        他颤抖着，抓住一瓶药膏，手指挖下一大块伸向后，清凉的膏压住火气，心再次平静下来。他站起，忘记上还放着一罐玫瑰油，哗啦一声，瓷罐碎成几，玫瑰油得到都是。

        不得不承认，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喜欢昙妃，只要昙妃在边，他就会觉得心舒畅。

        昙妃冷笑：“瞧你吓得，我不过问问而已。”

        疼得厉害，手指按在太阳上，可他不敢叫停，也没法叫停，火热高涨的情不仅令瑶帝无法自，同样也让他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