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贵妃呢？”他巍然不动，“您就真的忍心看我这张脸？”

        “那也不能擅用，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吧。”

        “非要跟皇贵妃斗得你死我活？”

        他脱去鞋子，走上地毯，在瑶帝侧跪坐下来，把匣子递到前面：“我带了浮生丹。”

        “什么？”

        “皇上已经知早上的事儿，派人去过碧泉了。”

        这还是他的瑶帝吗？他有些辨不清了，记忆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人不是这样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不是，不是非要勾心斗角地过日子，他所求的无非是安逸悠闲的生活，与爱的人白偕老。可是当视线落到匣子上时，盖子上二龙戏珠的图案是那么的扎眼。“皇贵妃……”他停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欺人太甚。”

        这一次，瑶帝抬起：“过来。”

        瑶帝并不看匣子，接过后放在一旁，手指摸上他的脸：“还疼吗？”

        “废黜。”

        不知是不是错觉，瑶帝觉得昙妃脸上的指痕更重了：“那你想怎么办？”

        “陛下！”他又叫一遍。

        “这是诽谤！他们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供状又是怎么得来的？”

        “你说他们诬陷，可又不肯透

        瑶帝搂住他，亲吻着鲜艳的红痕，又在脸庞轻轻气：“一就不疼了。”

        “陛下？”

        “说什么？”

        “说得好，就像你一样，不能听到不顺耳的就杀人。”

        “据陆言之说，那两个人被押到慎刑司后一直喊冤，今日行刑前说了些话，他觉得事关重大，因此让人记录下来。”

        “不是的。”他脑子飞转，电光石火间想到了很多。显然，季氏恶人先告状，及时了准备，“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他没想到瑶帝会这么问，借着烛光，发现对方的神色很疲惫，看不出喜怒，就这样靠着墙，半膛，好似醉了酒。

        瑶帝直勾勾看着他。

        他脸上有些，不禁捂住：“心也疼，怎么办？”

        瑶帝将他拉入怀里：“皇贵妃不该当众羞辱你，朕已经罚了他边的人……”

        瑶帝摇：“这个罚太重了，他是皇贵妃，有刑责的权力。”

        “人已经死了，你忘了吗，是你下令杖毙的。”

        “陛下？”昙妃面色不改，可手却抓紧在地上铺开的衣角。

        他跪坐好，端庄得如同佛像：“陛下……晔贵妃用杯子砸我，茶水泼了一，毁了您赐下的蓝云锦衣。”

        他适时闭嘴，很清楚自己再次陷入困境，早上他可以用瑶帝挡箭牌，可现在……

        “皇上怎么知我要来？”

        瑶帝见他迟迟不语，说：“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说的是真的？”

        “您只罚章丹吗，他何错之有，不过是听主子号令而已。”

        “仲莲以前……”瑶帝止住，忽然笑了，那笑容既无奈又释然，仿佛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罢了，不提以前，晔贵妃脾气不好也没读过什么书，他没涵养，你就多包容些，回朕给他包莲子心，让他多吃些去去火气。”

        瑶帝递给他几张纸，他大致看了，气得发抖：“这是污蔑！我要找他们对质！”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想细问，但银朱躬促：“快去吧，莫让皇上久等。”

        门在后闭合，他捧着方匣子慢慢往里走。大殿昏暗无光，静悄悄的，以至于脚下的底丝鞋竟能踩出声响。

        瑶帝：“你非要如此吗？”

        里面越加昏黄不定，一个影歪在长地毯上，手肘压着些圆形靠垫，只穿白色素衣，光着脚，在看一封信。

        “疼。”

        “本就是无中生有。”他说，“那日他们说……”

皇上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