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妃颔首一笑：“你在无常的日子不短了，是时候了结了。”

        “什么时候你自杀了，我才会感谢你。”

        昙妃略感遗憾，走过来亲自探了鼻息，确定没有一丝出气，说：“去最后的查验吧。”

        他跪在中央，望着上首坐着的人，颤声：“是你！”

        这时，昀皇贵妃来了，他三两步走近，瞥见殿中情况，面无表情：“你动作倒是利索。”

        紧接着，他被拖到殿中。

        随后，剧烈的疼痛打碎了他所有幻想，惨叫脱口而出。两木杖上翻动，卯足了劲儿往他上砸，棍棍落到脊背上。

        陆言之眉角一，不紧不慢：“这事儿由守城的御林军负责，慎刑司要是了就是越俎代庖，他们会不高兴的。”

        “不怕。”昙妃，“你是专程来感谢我的吗？”

        昙妃对陆言之：“你最好认清现在谁是你主子，不要再有别的想法。”

        裂开的衣服和肉之下，骨正被一寸寸打断，每挨一下，他都会吐出血来。渐渐地，棍子更像是在太阳上重击，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感觉真好，他笑了，手指松开，手臂彻底垂落。

        最后，他的声音弱下去，再也喊不出。他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浸在血中，就算没有人按着也再动弹不得半分。

        “别再提皇贵妃了。”陆言之打断他，“他现在不事了。”

        陆言之的手像把钳子牢牢抓住他，掏出个药进他嘴里，强迫他吞下，低声：“这是我能的最后一件事了，让你临死前不会受太大的罪。”

        两个人拽住白茸的尸往外拖，昙妃：“你们快些，本要亲自督察。”

        陆言之解释：“判死和判罚不一样，慎刑司有严格规定，判罚打的是杖，判死打的是脊杖，白茸本就有病在，禁不住几下的。”

        昙妃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打了个手势，侍立的人一拥而上，把他按在长凳上。陆言之吩咐：“你们可按好了，别让他乱动。”

        昙妃皱眉：“这么快？”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是。”昙妃拿起桌上的卷轴一扬，朗声，“太皇太后懿旨，赐无常庶人白茸杖毙。”

        “为什么？”他不明白，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皇贵妃之前明明……”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才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人，才为皇上鞠躬尽瘁。”陆言之躬。

        “我让我们共同的敌人消失了，这难不是大功一件？”

        昙妃好心情：“你来晚了，没看到好戏。”

        昀皇贵妃怨毒：“杀了他，你就不怕皇上问责？”

        他艰难仰去看陆言之的脸，想从那上面看出什么，可等来的却是冷酷的“行刑”二字。

        “你还猜不出吗？”

        “那是谁？”

        类似的话他曾听到过一回。

        陆言之眯眼促：“用草席裹了，放车上拉走。”

        昙妃不耐：“那就快拖出去，验明后埋到乱坟岗。”

        “……”他张大嘴巴，惊惧万分。

        昙妃没有理他。

        陆言之喊了停，手指探到白茸的鼻下，对昙妃：“人已经没气了。”

        昀皇贵妃好笑：“我有什么事该谢你吗？”

        弥留之际，他眼前不再是人下垂的衣角，而是绣着金龙的玄衣，手指微微一勾，阵阵丝顺指尖淌，他记得这感觉，这是他的阿瑶在抚摸他细腻的肌肤，用白玉蹭他的心窝。

        他哭喊着，求昙妃能饶他一命，可昙妃只是静静地在那坐着，一面品茶一面看他，样子娴静温柔，就像在欣赏某个画作，脸上始终挂着笑。

        昙妃手指缠绕发丝，不以为意：“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