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阿笙推着个小平板车走来，上面有个灰黄色的稻草席子，草席下是血迹斑斑的尸。

        昙妃确定是白茸无误，摆摆手：“快走吧，本事情还多着呢，没空在个死人上耗。”

        “既然事情多，那就由我代劳去监督好了，你可以回去办你的事。”昀皇贵妃建议。

        昙妃：“不用，我亲自看着，谁也耍不了花招。”

        昀皇贵妃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城门口，守门的人见他们一行人浩浩而来，不觉神一震，对两位主子极近谄媚。

        陆言之说明来意，那人轻车熟路地拿出名册，写上日期姓名，又让陆言之签了字，然后对二妃说：“要不主子们站远些，待会儿味可不太好闻。”

        昀皇贵妃走到远站定。

        昙妃犹豫一阵，也拉开数步距离，示意开始。

        守卫让同伴从值守的房间里拿出个烧红的火盆，一长铁条就插在其中。

        草席掀开一角，出鲜血淋漓的半截。

        昙妃用手帕捂住鼻子看了又看，尸呈俯卧姿势，脸歪在一侧，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茅草窝似的后脑勺。

        守卫把通红的铁条压在脸一侧，呲呲声乍起，众人皆是一惊，肉烧焦的糊臭味随之飘出。

        随后，守卫又抓起白茸的发，把向后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烙铁重新烙在眼睛上，这一次因为按压的时间太久，烙铁拿起来时粘黏下焦黑的肉，被得化的眼珠子就烂在眼眶中稀稀拉拉往下脓。

        昙妃看得清楚，这恐怖的一幕让他惊魂不已，弯下腰干呕起来，直到平板车推出城都没压下上涌的胃。

        昀皇贵妃等了一会儿，看他不再呕了，才走过去，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有些事办不到就别逞强，省的到时候弄得自己一脏。”

        昙妃推开他的手，站直子：“可我办到了，不是吗？”

        “你别高兴的太早。”

        昙妃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说：“哥哥最近深居简出，可能还没听到消息，皇上已经答应晋我为贵妃，诏命过几天就下来。”

        “真是恭喜你了。”昀皇贵妃表情木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哀伤，仿佛老僧入定看轻一切。

        昙妃激怒对方的计划没有得逞，裹紧披风离开了。等他走远后，昀皇贵妃和陆言之对视一眼：“回去吧，今天够累的了。”

        陆言之带人也走了，只剩昀皇贵妃和章丹留在原地。

        上午，往来进出城的人很多，其中大分都穿着统一制式的服，三三俩俩结伴而行。昀皇贵妃低看看自己上锦缎，禁不住想，他就是这座城里的囚犯，一辈子困在红墙之内，连人都不如，至少他们还能有外放回家的日期，而他呢，他们这些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人却是从入的那天起就被判无期徒刑。

        进城的方向，缓缓驶来数架车，是司舆司的人，守卫在和一人交接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