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就是想说这个？”昙贵妃开口，“找我兴师问罪？”

        “……”旼妃看着他不说话。

        “我为你高兴，可同时也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颜梦华。”

        “我不愿和恩将仇报的杀人犯纠缠一起。”

        “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旼妃迎着细雪前来。

        旼妃的手攀上昙贵妃的膛，手指摩挲致的衣衫刺绣，愣愣：“你这里已经空了，是无底。”说着，一把将人推开，决绝离去。

        “难不是吗？”旼妃惊讶于这句话。

        昙贵妃睁眼，镜中那双棕眸竟真的发出异光：“我都是为了我们，这是自保。”

        旼妃笑笑，没有碰茶杯，忽然后退一步，屈膝：“贵妃金安。”

        “不是的……”昙贵妃抱住旼妃，“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去死。”

        “还不够。”

        “你现在品级比我高，理应如此。”

        “你非要这样吗？”昙贵妃失望，“我以为你会替我高兴。”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昙贵妃请人进屋，亲自倒茶水奉上。

        “皇上要杀你，是我替你喝了毒酒。毒酒入，五内俱焚，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可我不后悔，因为你能活下去……”

        “你为什么见不得我好呢？我好容易走到这一步，你却对我冷嘲热讽。”昙贵妃对旼妃口中的敬语感到无比难受，仿佛受到侮辱。

        “你谁都不爱！”

        昙贵妃咬牙：“你想离开我？从此分扬镳？”

        先是六局各司主事轮番喜，接着各嫔妃们陆续前来恭贺，一时间昙贵妃成了廷里最显赫的存在，人们似乎都选择地遗忘了还有位皇贵妃。

        “你也曾说过我们亏欠白茸，你就是用杖毙的方式报恩的？”

        旼妃盯着镜子里的人，内心于崩溃的边缘，不敢相信昙贵妃直到现在还能把责任推到别人上。“真是无耻！”他从牙中挤出几个字。

        旼妃双臂也抱住他，不知该怎么办，他下了好大决心才说出那些话，而现在恨不能把话都收回来，只愿好好和眼前的人恩爱到老。

        旼妃第一次听说此事，震惊之余了眼眶：“为什么不早说？”

        昙贵妃望着大开的殿门出神，默默干

        昙贵妃惊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自己看看吧！”旼妃痛心，“这还是你吗？那个在月夜里跟我诉说衷的人去哪儿了？那张素雅的脸在哪儿？”

        ＊＊＊

        “我们说好不分开的。”昙贵妃讶异。

        “说你心如蛇蝎。”

        “你哪里好了？”旼妃突然站起把他拉到里屋的妆台前按坐下来，强迫他看镜子，那里面映出一张妆艳抹的脸。

        昙贵妃忽而起，愤怒又委屈：“你真要离开我吗？我那么爱你！”

        “我们？”旼妃惨笑，“哪还有我们？”

        思明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昙贵妃感觉心上一疼，扶起旼妃：“这是干什么？”

        “你还要干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无冕之王了。”

        “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青楼里的倌儿吗？恩客喜欢什么样你就打扮成什么样？”

        “我不想让你知，怕你担心。”昙贵妃靠在旼妃怀中，紧搂住他，“我知你嫌弃我的事，可我若不这样那就会任人宰割，我害怕再到慎刑司的牢房去，害怕再被贬到庵堂，害怕你会被人伤害，害怕我们再被其他人拿住……”

        旼妃冷笑几声：“贵妃不高兴了吗，是不是看我也不顺眼了，要不要把我也押到慎刑司去过审？想安什么罪名，我都认罪。”

        昙贵妃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我答应你，等我了结一切就收手。”

        “你把他的死归结于我上吗？”

        昙贵妃知他所谓何事，有些心虚地摆弄袖口，静默在房间铺开，他们都没有看对方，然后又在下一瞬颇有默契地同时对视，彼此眼中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别说了。”昙贵妃闭上眼。

        旼妃感伤：“你不是了，我的梦华不会坐在高堂之上轻描淡写地就下令把人活活打死。”

        “什么？”旼妃呆住。

        “说什么？”

        旼妃拂袖坐下，平静而端庄，一双眼注视前方，良久后才落寞：“我怎么敢质问您？”

        “那是太皇太后懿旨，我只能照办。”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你从来都不知我为你了什么！”昙贵妃哭，“你曾问我为什么在银汉住了许久，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因为我中毒了。”

        “答应我，到此为止，好吗？”旼妃说。

打压下去再说。”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把眼闭上？”旼妃有些魔怔，继续，“你现在跟魔鬼无异，妖艳招摇得像个妖，你知底下的人都怎么评价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