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纹路从中肆意蔓延，恩泽在高中混乱的思绪甚至无法数清自己被刺穿多少次，每一下残酷的贯穿都能带来垂死般的极致快感，这种快感会让他下意识地收起翅膀，反过来又让这些来自于翅膀的尖刺将自摧残得更过分，将他曾经圣洁的灵魂至神智扭曲，达到从未有过的疯狂高。

        在灵魂共的此刻，随着尖刺侵蚀而来的，除了剧痛和快意，还有恶魔无比汹涌的感情，越被贯穿得深，那几近让人窒息、又让人无法理解的厚情绪就越是深刻，在灵魂彼此交之时，这份感情更显得如此沉重，有着近乎实的重量。

        比旭日烈焰更炽热，比风暴漩涡更狂暴。

        比极地磐岩更坚定，比汪洋之渊更深沉。

        被刺穿的并不止这肉，力量与灵魂和肉已经为一的恶魔同样被伤透，但他的灵魂却没有传来任何苦痛，犹如自愿为某种事物献一般，满溢的只有无尽的迷恋和虔诚，任由那些致命之物将灵魂刺穿得千疮百孔，凝聚而出的依然吻得轻柔，和已然化为官的深深交缠，仿佛要两者的望刻印在此刻。

        为什么，明明当初那位孱弱的小男孩已经成为恶魔，成为有着悠长寿命的强大存在，还依然愿意牺牲自己无尽的生命，只为了和他维持这永续不断的苦痛轮回？

        恩泽残存的意识迷茫地想着。

        为大天使的他，尽有着能看到人善恶的力量，但还是有太多事情他无法理解，比起神明赐予的清晰戒律和知识，人类的感情是如此复杂，即使是存活了千万年的他也不明白。只是好奇心本来就不属于天使格的一分，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同伴，从来都没有对什么事情探究到底，只会在偶尔间稍稍思索，若是无法弄清，便会轻易放下。

        天使所关心的，理应只有神明与人类的一切，然而只有在堕落之后，他似乎想得更多，更多关于自己的，更多关于伊迪斯的，更多关于这一切情感的事情。

        他还想知，更多。

        但正确的命运轨迹是必须遵守的，即使恩泽已经堕落，他也绝不愿为了自己的私而伤害人类，而且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死亡不过是短暂的沉眠罢了，不用相隔太久就会从新的躯内苏醒，若到那时他已经恢复大天使的圣洁，他便不会再有所动摇，若是仍然是堕落之，再向转世的恶魔寻求解惑也不迟。

        而如今，最后时刻已经到来。

        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尖刺彻底将他无完肤的肉撕成红的碎片，被以黑暗力量支撑的羽翼紧紧包裹成血池，而他和伊迪斯的灵魂也被穿刺其中，化为猩红的黑，和暗淡的光，被两者仅存的最后一丝生命力支撑住，犹如雾般彼此交，在遮蔽月光的漆黑中涌动缠绕，一如当初在婴孩躯壳内的光景。

        不再有苦楚，不再有快感，环绕着灵魂的只有平和与静谧，让恶魔和天使的情感变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