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的样子——他在大笑。“霍虞”眼里的“魏乙”在大笑着，脸上写满鄙夷。魏乙恐慌到极限，却被衣衫不整的“霍虞”的影子推了一把。空的小无法保持平衡，他仰倒下去，眼前一闪回到了出车祸的那天。

        他当时被撞飞了远，却只受了大面积的伤和右小的骨折——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甚至被医生分析了好久怀疑有隐患，但最后只发现魏乙的记忆缺失了分——然而魏乙连轻微脑震都没有。可此刻在梦中他却清清楚楚看到了车祸那天，他里有些东西被撞飞出去了。

        梦魇中的魏乙浑冒冷汗说着浑话，惊扰了因为职业问题晚睡的霍虞，好在他喜欢睡前到客厅喝一杯水，听到动静过来时发现了男人的异样，连忙将他推醒了。

        魏乙瞳孔急剧收缩，看到视线里的霍虞更是惊惧，着气，半天才颤着嘴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他想起来了。梦中的一切光怪陆离自被唤醒后就完全消逝，他只记得令人心悸的恐惧和残存的一丝恍然大悟。可睁开眼看到霍虞时，那些感觉也全全烟消云散，紧接着记忆如水从被围栏挡住的草原那连天涌来，到最后魏乙下意识吐出的是一句干巴巴的没没尾的歉。

        然而霍虞听了这句却一愣，表情诡异地站直了，从魏乙的视野里消失，只留下空的天花板和浅的呼声。半晌才听到青年的耻笑与远去的脚步声，以及重重一声摔门。

        杂乱的酒吧仓库，只有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苍白光芒。外面狂风大作，得树叶几乎要抱不住树枝脱离而去，得几乎要滴墨的夜晚天空压抑着每个人，但霍虞没有功夫在意那些。

        他蜷缩在角落，每次呼都会带动上或大或小的伤口产生刺痛。霍虞看着出两臂刺青的高大男人朝自己走近，哭得更加凄惨，妖冶的妆哭花后变成狼狈甚至吓人的可怜样子，涂了发胶的发因刚刚拼命地挣扎变得散乱，他没想到自己因为“同恋当牛郎”这种稽的理由挨了一顿揍后竟然还要被强。

        但尽都是男人，力量的差距却并非一点半点，他被摁在床上甚至一点挣扎都不出来，他与鲁凶恶、叫人恐惧的混混靠得极近，鼻尖全是雄荷尔蒙爆棚的味，完完全全被笼罩在阴影里，霍虞几乎想在这一刻死去。

        男人出了下热的玩意儿，霍虞终于不可自抑地尖叫起来。

        “爸爸，”门外此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一直跟在混混屁后面的俊秀青年打开了门，神情真挚又带着畏惧说：“他太脏了，不要脏了您的。”

        霍虞一哽，脸上闪过屈辱，但紧接着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救自己，他压抑住哭腔，斟酌地说：“我，我被太多人草过了，我那里前几天起了红点……”话没说完又挨了一拳。

        混混站起甩了甩手腕，脸上带着厌恶：“脏货。”

        霍虞只知得救了，便生生受着那一拳的钝痛，混混背对着他走出门的时候他才敢抬看，冷不丁看到青年在混混没注意的阴影里对着男人的背影笑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