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没有余力深究，那阵刹那的疼痛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也足以让他神萎靡了许多，被先生碰过的地方依然冰冷，温也驱除不了那特殊的寒气，他有些踉跄地从怪物臂弯间站起，在血与白沫之间艰难整理乱七八糟的裙子，勉强恢复仆从的仪态。

        “不必紧张，你的灵魂已经回归，请放松。”男人声音低沉而轻柔，这次没有强地作用在琳脑中，现在的灵并不适合施加更多刺激。他抬起手，一颗古铜色的球状金属从掌心浮现，自主漂浮在空中，缓缓移到灵紧闭双眼的苍白脸颊上，发出细微的电磁噪音，向各个方向无规律地转动。

        “琳！”

        先生没有再控他的，只是破裂的颅腹和脱垂的内脏没办法复原，幸好先生食过他的黑雾，的痛楚变得不明显，让他基本回复仆从淡漠冷静，没有再表出痛苦。

        “婴孩的防护坚固，强行进出会对灵魂造成严重负担，你能如此迅速地恢复，已经得相当好。”先生微笑着回应，木杖再次出现在他双掌交叠间，他踱步至放置婴孩的高台旁，黑眸深深注视着这个外貌如婴孩，状态和琳进入前后毫无变化的特殊物品。

        “你在其中观察到什么？”

        “哈啊......哈啊......”琳无力地卷缩着，他一点都不想呆在怪物的怀里，但刚才那恐怖的痛楚似乎还残留着，让他咙艰涩得可怕，除了大口气以外话都说不出来。

        但出乎琳的预料，本应适应了这个环境的灵魂，收回时竟然和进入时一样，一阵如同把灵魂割裂般的剧痛猛然涌现，让他回归至肉的刹那，被血染成猩红的白沫从口鼻涌出，无法抑制地发出同样的惨叫。

        等他发现内心对先生的厌恶又回来了，神倒是振奋了不少，用力了几口气后力气也逐渐回归，他咬牙撑起，睁开眼睛，恰好看到那球形金属停止转动，往上开启了个小窗，散发出幽幽绿光，他下意识地想看清，下一秒金属球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最好的结果，是见证人造物的灵魂升华，若诞出之物并非生灵，也最好能有与灵魂相关的特异能力，但若仅仅能容纳灵魂，此物便只是常见的灵魂容，没有潜力与成

        先生轻声呼唤，没有责备仆从的失礼，他自然能看出琳的异常表现，轻轻握紧那只突兀颤抖得厉害的手掌，将失控地抽搐起来的灵抱在怀中，另一只手覆在那痛苦得扭曲的脸颊上，以自冰冷的温度安抚这陷在某种奇异苦痛中的躯。

        “里面是空无一物的黑暗空间，先生。”琳如实地回应，随手掉滴落睫的脑浆，他曾被无数次残酷地对待，颅被剖开不是其中特别可怕的，他已经习惯在各种凄惨的境地下保持神智了。

        也许是什么治疗的吧。

        “唯一能观测到的是人类和天使的灵魂残留，能确定婴孩由天使诞出，除了能容纳灵魂这点外，并未发现任何特殊的功能，也没有任何意识或灵魂。”

        “若是如此的话，我的计划便是全然失败了。”

        既然已经有结论了，他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意义，肉可还在外界受尽折磨，要赶紧出去让先生停下那可恶的纵，他咬牙切齿地挖出那浮不起来的恨意，深了一口气，把这分离出去的灵魂力量收回本，就和平时接完灵魂残留后一样。

        这个举动似乎还是有效的，不到几秒，琳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近乎虚脱地在男人臂弯里，连保持仆从的基本礼仪都不到。

        “抱歉......我失态了，先生。”

        先生的语气略带些惋惜，指尖抚过婴孩致得过分的脸庞，那如同巧匠雕刻的美丽容颜，连为拜亚灵的琳都显得逊色。

气为参照物转了好多圈，眼前的漆黑还是一成不变，空旷得如同某种深不见底的深渊，除了能确定灵魂能进入躯壳以外，琳就没有更多的成果了，也不知这个和美艺术品没什么两样的躯壳有什么用。

        大概就单纯是生育失败后的副产品而已吧，琳得出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