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明溪”的影子，苍白的问句，看得有点可怜。

        “我即使说谎，你也能看出来，这么询问我，是想撒吗？”

        哨兵微笑着，带着点怜爱的神情，清晰的声音不容逃避，

        “但是，很可惜，光――别的哨兵――下场如何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这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你的命，其次是水青防线的完整，其余的都是消耗品。光在那个雪季已经损耗了，剩下时间算是发挥剩余价值，能撑一会是一会，坏掉也是迟早的事。”

        羽涉被这话轻易地点炸了：“我到这里来，难是为了让你们把自己当作工吗？我付出的一切不是因为你们很有用，只是因为你们是人……你们会感受痛苦……我……”

        他想到了九澜与他仅仅一次的交，对方也是平淡笃定地说着“不用治愈我们。你要的只是保证我们的正常运行。”

        他宁愿他们更傲慢一点，像是“塔”外所谓的贵族哨兵那样，认为自己是进化的新人类，也好过平静地将自己物化。

        这不怪他们，他们的生活环境就是如此教导……

        ――可至少，这个自由散漫的家伙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有明溪，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羽涉以为自己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但听到明溪说出这种话，依旧难以克制情绪，仿佛被他所……背叛。

        声音依旧持续着：

        “你不是自愿来这里的，甚至是第一次上前线，对吧。水青现在只有四个人，原因是一个月前，第五名哨兵在围猎时丢掉了双。光被灰笼食杀的四名同伴，最长的任期也不过一年。无关实力，更多只是运气不好。

        我们会用命保护向导与脚下的防线，换而言之，向导会见证更多的死亡和残缺。所有前线都是这样的，没有谁需要为谁负责，甚至连自己的责任都可以甩给命运。”

        哨兵所有的温情都留给了向导，哨兵彼此，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竞争，其次才是信任与合作。哪怕是溢彩，能获得哨兵们的认可，靠得也是他过的枪法而非“光的兄弟”。

        面对羽涉，明溪当然可以说点好听的，对方想听的，甚至只需要点个。即使彼此都知是谎言，但只要愿意去相信，就能获得同样程度的安。

        但这种安浅薄而容易消逝。毫无权重可言。

        羽涉迟早会懂得的理，明溪希望自己是第一个对他说出来的人，即使会让对方感受到刺痛――疼痛和悲悯，比一切快乐都要深刻，也更容易诱发冲动的行为、付出、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