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垃圾理厂里逗留了一会。有机人在现场清理掉落的垃圾残渣。这些机人只安装了最简单的程序，从事这些工作还不需要用到生物脑如此高级的人工智能。

        一团糟。

        谢如璋经过小七旁，小七微微向这两人鞠了一躬。

        我把他的邮件一键删除，发现邮箱里还有一封未读邮件，发送者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点击进去，里面只有一条链接。

        我回到出租屋，喝了一大瓶杏仁，盘坐在小桌旁，打开电脑，登录了3网站。我看了一会久违的Trigger视频。很快就觉得这些视频和我嘴里的味都变得腻味。

        屏幕中的我微笑着看着屏幕外的我。

        谢如璋哼笑一声，直接把书扔在大小姐上，大小姐赶紧接住，检查了一番后，抬瞪了他一眼。谢如璋不理会她的张牙舞爪，了一把她的发：“祖宗，你该下去了，签售会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大小姐用那本旅游指南拍了拍小七的，俏又轻快地笑：“七公子，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小七笑着应：“好。”

        小七微笑着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语：“June，抱歉，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我想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大小姐用手臂撞了一下谢如璋：“哥，帮我接过来。”

        “知啦，你快点叫阿圭call人黎帮我修好呢两条啦！”大小姐撇嘴。

        我意识到我不应该站在这里。

        视频里的我十七岁出，因为改良了脑神经剪接技术，被授予安理会特级技术保护。

        我在图书馆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实在待不下去，便乘车回到千叶城。我的眼睛还来不及适应突然变换的昼夜，猝然看到地下城中闪烁的霓虹，大脑不由晕眩了一下。

        我用手比量了一下。

        垃圾理厂在公寓区背后，“嗡嗡”的机声听起来像一台直升机压着我的飞过。

        我陡然想起这块公寓地是九龙寨和FLOWER集团合资建的。这世界就是一个笼子。我的心顿时又酸又涨，回到出租屋后我倒睡了一会。醒来后我怔怔地盯了一会天花板，想起今天是垃圾清理的日子。我把房间里的垃圾分类装在不同的袋子里，拿了钥匙便出了门。

        他把我一人留在了原地。

        窗口打开，我期待会有一只熊猫弹出来，结果是一个视频。

        我脑子一片空白，楞楞地站了一会，才又累又丧气地蹲下来。

        我倒掉杏仁，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又睡了一会。醒来才过了一小时，这一天还远远没有过去。

        我在哪个节点上呢？

        小七笑：“再怎么忙，周六日也是要休息的。”

        “猪栏”。

        千叶城的上空暗沉沉的，电线从这牵到另一，四方的电线交织在一起，最后形成一幅错综复杂的棋盘。

        我在等候垃圾回收的队伍中见到了沈先生。

        这年病毒邮件都这么简单暴了吗？

        谢如璋背对着她蹲下来，大小姐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上，他捡起地上的义肢，收拾好散落的工，把她背了起来。

        我了视觉失调的眼睛，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猪栏”。

        谢如璋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他接过书的时候，状若无意：“七公子今天好兴致，在安理会工作竟那么轻松吗？”

        许鹤宁回到国研大学后，每天都闲得发慌给我发邮件。我怕他会在邮件里透线索，每一封都会打开查阅。事实证明，我不应该对他有太高期望。

        他们此时才显出一丝亲密来，还说了听起来滴滴的，却不知源自哪里的方言。像在戏给小七看。

        我当没看到他从他边经过。

        今天发生的事情堵在我的心口，我生出某种逆反的心理，点击了这条链接。

        我起来后开始清理我的邮件。

        他慌慌张张地低下去。

        他们两人离开后，我不知所措地看向小七：“小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