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亲了下他的，仿佛想弥补当年那份缺失的爱，他说：“儿子，我抱你去床上。”

        严冰眨巴眨巴眼睛笑了，“你抱得动吗？”

        “我试试。”

        严天垚铆足劲儿，还想来个公主抱，结果扛起上半他就没力了，憋得脸红脖子，严冰无奈地笑，反抓住他的手，一把将父亲横抱起来。

        “你看，还是我抱你吧。”

        严天垚羞愤地转过，“你、你太高了，我使不上劲儿。”

        两人躺到床上后，严冰钻进他怀里：“爸，你现在可以抱我了。”

        “嗯，”严天垚把他拥得紧紧的，只可惜儿子的肩膀太宽，他只能搂住一半，“小时候也没给你吃啥好的，怎么长这么大……”无意说了这么句话，严天垚却被自己说的刺到了心，他轻叹一声，问：“你恨我吗？”

        “不恨，”严冰咬住他结，反问他，“那你恨我吗？被我禁了大半年，还伤害了你的。”

        严天垚仰任他咬，他咽了下口水，结上下动了下，“说实话，我那些年一直过得不开心，我讨厌那时候的自己，却又走不出来。被你关起来那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我读书少，不知该这么表达，总之我不恨你，只恨自己。”

        “爸，我不准你恨自己，”严冰松口，着他锁骨，“是我误会你了。”

        严天垚沉默，手一下一下拨动着儿子的秀发，睫微微动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卧室内，窗帘只拉了一半，城市的灯光把一面墙照得浮光掠影，一光线缓缓移动着，掠过墙角、地板、床，最后停在严天垚微微开启的上。

        随即两片薄贴了上去，严冰今晚一直故作轻松，特别是强颜欢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脆弱，像是刚从战场回来卸下了盔甲的战士，虽然逃过了九死一生，却逃不过战败的命运。

        严天垚的被尖轻轻地着，得很小心翼翼，他听见了一声抽泣，随之嘴角里渗进了一苦涩的味，他抬起严冰的脸，严冰甩开他手，脸深深埋在他口，哑声：“别看。”

        也许是夜深了，也许是叶非留下的墨一般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严冰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了，他的泪止不住地。

        严天垚着他发，惆怅地问：“怎么哭了？”

        严冰抽泣着，心里涌起来没完没了的难受，他深口气，抹干父亲口的泪，抱紧他说：“爸，我爱你。”

        “嗯，我知。”

        “永远别离开我。”

        “嗯，永远。”

        严天垚自认为没说错什么，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也都是肺腑之言，可儿子却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慌张地不停拍他背，小声说：“不哭，不哭了……冰冰，不哭了……明天爸爸给你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