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阙这些年来在残灯暗雨楼，得

        佟铃铃秀眉一皱：“我的笛声勾引的是蛊虫，又不是勾引他。”

        谁知韩临好像本没听懂，无丝毫怨怼，也只感叹那伙骗子要价也太高了，怕不是要把半个长安雨楼赔出去才给得起。

        还是韩临怕他太累，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好好想想如何给楼主写赔罪书，他才不得已离开。

        待蛊虫从口划出的切口爬出，挽明月一刀挑下来，立即踩死这祸害了他们一个冬天的东西。

        “散花楼离家太近了。我爹娘总我嫁人。”佟铃铃是白皙的包子脸，有着一双大大的单眼眼睛，笑起来可爱非常，如今小声埋怨，甜而不媚。

天晓得，挽明月之所以说这事，话里话外都透着残灯暗雨楼如何没有人情味，如何不拿他的命当命，江水烟平日里百般爱护，也不过是出来给他看的，真要到了要紧关，没有一个靠得住。以此趁机撺掇韩临对残灯暗雨楼失望。

        路上因伤口崩开蛊虫作祟，韩临又染了一次风寒，竟暂时失了聪。

        韩临看出不对，问他：“燕子怎么不跟师兄说话。”

        “一般都会留点。寒毒入侵心脉这么久，没死算不错了，待会给他写张药方，按时吃药。”诊脉的纤指却未收，片刻后，小山眉一挑：“他没有。”她看着韩临感叹：“他这可真好。”

        “我是聋了，又不是瞎了，你们嘴动不动我看不出来？”

        要放在平常，上官阙忙得很，这种场合大概不在，韩临还能喝两口酒。但上官阙自川蜀擅离职守后，楼中的事就都给停了。

        日日要往韩临车上探望，两人抬不见低见，但半个月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在洛阳没呆满半月，无蝉门的召令就到了眼跟前。寒毒没在韩临上留下什么踪影，只是腹的刀伤经前一阵的舟车颠簸又裂开，挽明月回山城的时候韩临已经能下床，与上官阙一起来为他送行。

        上官阙日日守在韩临侧，挽明月也不好将话讲明，毕竟二人同属残灯暗雨楼，而上官阙泰然自若，似乎一点不觉得自己此举多冒险，后果多严重。

        街巷上风言风语地传，都说江水烟忌惮他，但究竟如何置，无蝉门的人也过问不了。就是上官阙十天里被叫去灯楼五六趟，他嘴上不说，脸上不表，可谁不知他是去挨骂的，从挨批程度就能看出这事闹得不小。中途挽明月挠不过，被迫带着拄拐的韩临去求情，江水烟也闭门不见。

        韩临聋了，上官阙就再也不同挽明月点招呼样子，只在他进门时瞥了一眼，之后眼光就没从韩临上挪开过。

        挽明月方确定了心思，当然要为可能的发展打算。

        一行人快，到洛阳的当天，挽明月请来的解蛊人也刚到。

        佟铃铃驱蛊的是笛子。记起从前与易梧桐的那次尴尬的事，挽明月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担心不用。

        挽明月也不找话，只在一旁站着，也不搭理，只等他说完话走开。

        那个小可爱的姑娘说这蛊不难，晓晓直接让我来了。挽明月以为她是散花楼的人，但她说不是，她这次来，也是顺加入残灯暗雨楼的。

        他倒不以为意，清醒时自言自语，说话仍不少。上官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看他，找木匠钉了块板子写字同他对话，夜晚住宿，挽明月去见韩临时曾见他们两个如此交谈。

        挽明月抬抬肩，装作没听到，把话引别的那里。

        挽明月在纸上写：“说啊，你不是听不见吗。”

        起初上官阙总借故留在房中，不时收拾这里，动动那里，要在一旁旁观他们两个说活，眉宇间似是没听进去，挽明月却知他定是装的。

        韩临天资如此，四抢夺着要，无蝉门门主白瑛是惜才之人，想必也要盛情相邀。到时又有挽明月在一侧拉拢，说不定就成了。

        一切置妥当，佟铃铃又诊了次脉。这下，在一旁一言都不曾讲过的上官阙开口：“会留下后遗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