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是非常周到的礼数。

        她小时候弱，骨细，尽形颀长，仍显得弱不胜风。眼窝略深，两眼常是水淋淋的，显得柔弱病气，活像一樽泪美人。如此礼数周到，只显得弱不胜风，令人喜之爱之。

        不愧是教坊看中的牌。

        上官阙温言同她讲在家里不必这些没必要的，按平常行事就好，红袖应下，依旧是规矩的模样。

        “饿吗？饿的话先上菜。韩临有事上刑去了。”

        红袖坚定的摇摇，轻声：“我想等他。”

        上官阙笑了笑，稍一偏，眼风携笑，自她足尖扫到她，：“那你稍坐一阵，我去换上家常衣裳。”

        红袖愣了一愣，一双眼这才终于抬了起来。只见青年一肃杀的黑，近看，发觉黑衣上有火的暗纹。仲夏傍晚的风得他碎发四散，那张脸张扬夺目，整个人好像一束吞噬一切的修长黑火。

        这衣裳是暗雨楼楼主的着装，倒不必每日都穿，只是今日凑巧，有需要穿的场合。

        这种黑压压又庄重的衣裳上官阙也一向少穿，压迫太强，容易让人戒备。

        红袖说：“我不害怕。”

        上官阙本已转过，听了这话，掉回半张脸，又笑着看了舒红袖一眼，眼中颇有些赞许。

        红袖立即垂下眼：“真的不必麻烦了。”

        上官阙只让人送进些瓜果时鲜，依旧出了门去。再回来，发已梳理整齐，衣服也换成了家常柔的宽袖。

        上官阙坐下，问了些籍贯年龄家中还有谁这种话，又略介绍自己和韩临。半天，韩临依旧没回来。

        上官阙提议：“我带你四走走？”

        红袖见上官阙已站起了，左右并无回还的余地，便步在上官阙后，听他讲这宅邸。

        这宅邸不算大，院两侧修着不高的木架构房屋，主建筑便是主屋这栋三层的楼，屋外屋后种着树木花草，正值夏季葱郁的时候。外墙墙种着石榴、梨树、杏树，半边树冠都伸到宅外，院中种着玉兰、芭蕉，尤其玉兰生得最好，叶片黑亮，像打了一层蜡。

        屋前空地上则有株三层楼高的泡桐，已过了花期，树冠极大，枝叶繁密，在晚阳下仍兢兢业业蔽出一片的树影。

        将外转完，上官阙又领她回了那栋楼上，到二楼寻了一间打扫干净的房间，推开窗。

        窗外栽着一株很大的鸡爪槭，红生生的细叶影落在上官阙脸上。晚风得树叶沙沙响，上官阙的声音随着晚风递来：“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舒红袖很快问：“韩临也住在这里吗？”

        她竟然直唤韩临的名字。

        “他喜欢热闹，住在闹市。我不太行。也不安全。”上官阙温声细语的同她解释：“他的事要常出门，不沾家。家里没什么人，姑娘家守着空宅子，我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他交代。”

        红袖直腰：“我练过剑舞，也练过水袖缠刃，能照顾住自己。”

        上官阙就势把一只肩靠到窗框上，彤色的叶影落在他素净的衣上。

        他并不看红袖，一双眼只望着窗外的景致：“你可能不很清楚暗雨楼副楼主这个位置意味什么，也不知韩临往常杀的都是什么人。”

        “他这次去吴越原也是为杀人。那个人叫花剪夏。”上官阙斜挑起眼看过来：“你知花剪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