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碰的东西。

        “等等！”岳云龙又叫住他，强地扯过向湮的胳膊往他手里了两卷银票，“别在这儿干了，千万也别去租界，走得越远越好。”

        可那时候大烟也不过是一分人才能抽上的东西。即使黑月会生产了一批又一批的大烟卖给权贵，这东西怎么会在短短一年内风靡起来，甚至阿琳这种没权没势的老百姓都手可及。

        向湮问:“她一小妾，哪儿来的路子能买大烟？”

        岳云龙并不作答，而是古怪地睨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

        后来黑月会麾下有了自己的药厂子，源源不断的大烟便被出来卖给各家有钱老爷和府上官人了。

        一开始是帝国人把一小批烟卷带进煌国。茶余饭后，甚至是谈政时，帝国人都喜欢把这玩意儿夹在指间，上一口后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看起来舒适极了。这种从植物里提取出来、再用油纸卷起来的烟卷于是在达官贵人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颇高的人气。

        “无事，只是觉得...你这人，有些眼熟――”岳云龙眯起狭长的双眸，在向湮反应过来前猛地抓住他的领子，将他的脸晒在晴天白云之下。岳云龙忽地瞪大了眼睛，震声:“不，这怎么可能？你回来了...”错愕片刻后，他松开向湮的胳膊自顾自地点，原地踱步，“不对，你不可能是他...”

        向湮怔忪半晌，终于想明白岳云龙应该是怕单月笙一会儿回来，瞧见了这张和向湮生前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败了他主子的兴致。然而他殊不知他主子和向湮早已撞见过一次。

        将人送到大夫那儿时，陈大夫正在磨药。见向湮回来了，不满:“你不去看病，还回来这儿什么？你不要命了也别死我这...”瞧清了向湮背上的人，他大惊失色，“阿琳，她不是嫁到张老爷家...”

        两人半推半就到大门前，岳云龙郑重地重复叮嘱:“不要回来，至少这两天千万别来了。”说完，便“砰”地一声将大门合上。

        岳云龙沉片刻，再回过时竟是红了眼眶，鼻翼微微抽动着。印象中岳云龙那张清秀的脸变得扭曲，连嘴都在发抖。二十好几的男人整个人就跟被抽了主心骨似的没了重心，小孩一样哭丧着一张脸。他双拳紧握:“你叫什么？”

        “我...”向湮心下一紧，毕恭毕敬地半跪在阿琳边，沉声回答，“我是这儿的下人，乡下长大的，这阵子才刚上的乡。”

        岳云龙见他不答，也不恼。他在向湮肩上拍了拍，抓住他两条胳膊，死死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最后他还是将向湮松开了，着眉心侧过:“不，没事儿。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走吧。”

        陈大夫赶紧招呼向湮让阿琳躺平了，脸上颇为酸楚地把了阿琳的脉，唏嘘:“哎唷..

        岳云龙不置可否，又翻开阿琳的眼子看了看，起将衣上粘的灰尘拍落:“附近有大夫么？张三汉那死抠门儿要是愿意花这个钱，你给她送去开个补的药，煎了喝下去也能吊几个月的命。”他又报了几个耳熟能详的药草，向湮一一记下来。

        想起那时单月笙淡漠的表情，向湮口仍有些酸胀，也不回地背着阿琳离开了。

        向湮二话不说背上阿琳就离开。

        “你什么意思？”向湮拧眉，却被岳云龙不由分说地往大门口推搡。

        “谢谢公子。”向湮正打算带着阿琳离开，却被岳云龙一把抓住手腕。他一手探向口袋，摸到一把刀柄，佯装镇静:“请问有什么事儿么？”

        向湮内心颇为震撼，他死前岳云龙对他哪天不是一副死人面孔？就算给他一拳，也挤不出一丝情绪。如今这是吃错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