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成了这样唉。”向湮刚想把岳云龙嘱咐的话传达给陈大夫，就见他转去抓药了。

        向湮眼尖，瞧见陈大夫抓从只剩了个底的药罐子里毫不吝啬地抓了两把，放在药碗里用药杵捣了几下。

        “有很多人大烟么？”向湮问，顿了顿又补充，“这烟我记得应当是不会害死人的啊。”

        “就是这阵子多了起来，不过抽的不是以前那种官人老爷抽的大烟。”陈大夫讲药碎倒入锅中，有在药底敲了两下，将剩下的碎屑也一并倒进去。他叹了口气:“以前那种虽然抽了还是害人，但总归不致命，最多就是神恍惚一会儿，不抽也就不抽了。现在市上到都是这种便宜玩意儿，几个铜板就能买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烟，扔在桌上愤恨，“便宜是便宜，命也给赔出去了！”

        向湮捡起那卷烟闻了闻，气味和印象中单月笙抽过的那种不同，更俗更糙一些，却和阿琳屋里那味儿一模一样。

        “小小年纪就碰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唉...”陈大夫一边煎药，一边不住地唉声叹气，“这看上去也不像刚开始抽的样子，加上她子本来就虚，恐怕是...”

        “这大烟都是哪儿来的？”在岳云龙那儿不方便问，这会儿向湮总算是问出了口。

        “还不是那张家！”陈大夫忿忿不平，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只落了层灰，他倒是疼得龇牙咧嘴:“干什么不好，不知从哪儿得了大烟的方子，就开始捣鼓怎么烟。只了三成像，一点好没多，反倒是多了毁人子的本事！”

        门被推开，王敬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气吁吁地左右环顾了片刻，俯冲上前跪在阿琳床边，还差点摔了一跤。

        “阿琳，阿琳！”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掉出来，他握着阿琳纤细的手贴在脸上，不住地摇着。

        向湮识相地退了出去，他坐在门边。

        他想起来单月笙也抽过大烟。通常是帝国人要和他谈生意时，拿来讨好他的。向湮不喜大烟那奇特古怪的味，单月笙便自己了满满一口，微凉的手指掐着向湮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将满口烟雾一点点同唾沫一起渡到他嘴里。

        那条的有时候刚尝过糖浆的味，甜腻的味将大烟那怪味儿压过去，变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向湮咳着咳着也就被大烟熏得脑袋里七荤八素，于是老老实实了子被单月笙压在下。接着，那双手便会游走在他上，清冷的檀香味逐渐盖过烟味儿，主导向湮的意识。

        向湮从一边的草丛拾了狗尾巴草，在嘴里咀嚼，充沛的青草味迸发而出。他清醒过来，屋内的哭声也逐渐变得真切。

        又过了许久，哭声停了下来，王敬从屋里走出来，坐在他边。他眼眶通红，抱着双膝，声音苦闷沙哑:“陈大夫说她还能活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