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淫纹，代表隶。”高逢微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用无菌布干那些渗出的血，刻得很完美，要好好保护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痊愈完整的成品。

        高寄远抖了抖发麻的手脚，赶紧回答：“没――没有谁！”

        在表麻药的作用下，锐切开的感觉被除去大分疼痛，因此更显怪异。高寄远惊恐万状撑着平台瑟缩，看着哥哥脸上那几乎是妖异的微笑。

。

        高寄远被吓得嗓子一哽，咬紧门齿点点。高逢微满意地转向别翻找工，过了很久才着一杆笔回来，一掌把高寄远推倒在浴池边的平台，用一条巾掉弟弟肚上的膏，俯下参照着一张图纸在沾了药膏腻腻的肤上描画起来。

        高寄远咬住口腔内侧，眼泪在眼眶子里打了几个转，顺着眼角淌走。高逢微画得很专心，很细致，自然也足够漫长，高寄远惊惧过度之后浑疲惫，几乎要昏睡过去，直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下腹蔓延开，他反应了一会儿，恐惧万分地挣扎起，明白过来那是什么感觉。

        “我不是说了吗，会有点痛，忍一忍，难你不想我原谅你吗？”

        高逢微好像很满意，拎起书包走到弟弟边，揪起弟弟一齐拖进浴室。他的浴室很宽敞，高寄远被他随意地丢在浴池边。

        高寄远肤上的那副图已经被刻下一短线，血也涌出来，高逢微满意这样的效果――这本来应该用在许知彦上，可他不识抬举，不过用在高寄远上倒也不违和，不，是更贴合。

        “哥……”高寄远见他靠近，下意识瑟缩。高逢微什么也懒得解释，仿佛弟弟只是一个会发声的塑料洋娃娃，可以随意摆弄。高寄远的肤是很白的，发有点自来卷，高逢微记事起就知，这个又讨厌又可爱的弟弟生出来就是得听自己驱使的，等他们都长大了，高寄远要活不活，要怎么活，都是高逢微一句话一瞬间心情的事情――这事高逢微知，高寄远也知，

        高寄远不知答什么，腼腆地笑笑。哥哥的难得温和如预料那样眨眼消失，低上一副白色橡胶手套，取出一药膏走近。

        高逢微忽然回，双眼轻飘飘地剐他，忽然开口：“你好像长高了点。”

        高寄远坐在哥哥旁边，萎靡地靠着窗无声地抽气。表麻药的效用时间很短，在完成那副漫长的图的最后，他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剪刀上沾了蜷曲的碎，被高逢微随手丢进浴池里，咣当一声，吓得高寄远一条小抽了抽。高逢微才抬起脸，嘴角终于微微上扬起来：“要是还疼，就忍着。敢鬼叫，我就把你这个东西也一起剪了。”

        “脱衣服，再洗一次。”高逢微站在矮柜前翻拣什么，也不回的吩咐。高寄远没有问为什么，他在哥哥面前是没有隐私的，哥哥说什么他最好立刻就什么，于是他飞快脱掉衣，打开水冲洗。

        “我到家就洗了……”他解释。他没有朋友，也低哥哥两个年级，因此放学时间要早一些，到家的时间也要早一些。

        高逢微也不抬地打断：“闭嘴，别让我听到你除了气之外的动静。”

        “哥……”高寄远望着天花板，眼泪逐渐涌上来，咽了咽淌进鼻咽的眼泪咸味，鼓起勇气问：“哥――这是干什么啊？”。

        他走进去，见哥哥歪在沙发里开书包，也不抬地吩咐：“去洗个澡。”

        “哥哥……”高寄远僵了僵，臊着脸低声乞求。他想起昨晚高逢微跟他解释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知什么叫淫吗？”与温和一样，他也难得允许高寄远睡在自己床尾。他见了血，意兴正，大发慈悲地耐心解释：“淫就是贱，正好你这下贱的野种。上刻了淫纹，就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事，这下

        高逢微端坐着，正视着前方的路，手指却隔着校服摸着高逢微肚下包裹的纱布。这个爱哭又没用的废物弟弟，比他想象得要坚强，许知彦一听他提出在上刻印记的要求就跑了，哦，这样说的话，那小废物还是更懦弱些――他连跑也不敢跑呢。

        他难得地又温和起来，对他的弟弟。

        第二日放学，高寄远是和高逢微一起回来的。

        白色的药膏被挤到高寄远肚脐下的肤上，凉飕飕的。他十五岁了，刚刚开始发育第二征，下腹的阴逐渐茂密，高逢微嫌这些发碍事，找个把剪刀全剪掉。

        他语文学得不大好，倒也知有个成语叫切肤之痛，不大清楚意思，但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痛苦非常恰当，是写进作文里能让老师多给他找一个加分点的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