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冥慢慢转过。

        路过巨型广告牌时上面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下午四时，罗宾山区一商店内发生爆炸，十六人死亡七十二人受伤，搜救队仍在搜寻遇难者。爆炸发生原因尚在调查中。

        有几个着厚厚眼镜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似乎是刚自习完，他们聊着即将到来的升学考，一会儿焦虑一会儿又大笑。

        苏冥没有说话。

        爆炸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苏冥重新上耳机，挑了条人不多的小路，打算尽快走到飞行站。在路过小巷口时里面突然飞出一袋物，苏冥右手一挡，入手温热的同时袋子也破裂开来，可疑的酸臭了苏冥一脸。

        许是他上实在太脏，连小混混都嫌臭，说话的小混混围着他转了一圈，冷笑一声，“胆子不小嘛，进来，老大想跟你聊聊。”

        刚从服装店里出来的女人在通话中念叨着要减，行色匆匆的银行职员刚刚下班，老人扎堆在广场扎堆广场舞、打健拳……

        小巷里面站着五六个混混，他们虎视眈眈地走出来，围着他，有几个甚至取下了后的钢棍。

        九点半，不早也不晚，浪艺人在泉前弹着吉他唱歌，脚边的光脑闪着付款码。有几个女孩子在一旁给他直播，网站的留言板上一溜的红心，偶尔还有两个火箭。

        一个型浑圆如球，眼睛小得跟条似的猪迈着王八步站到灯下，笑得脸上都能挤出油来，眼里跟有针尖似的：“怎么着臭小子，哥几个的好喝吧！”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胖子说：“过来。”

        每个人知要什么。只有他不知。

        没人料到高长的苏冥爆发力和韧竟然这么好，几乎踢碎一个人的下颚骨。几个小混混连忙抡起铁棍，苏冥往旁一撤，手刀劈中一人手腕，趁其手松夺过铁棍回迎上撞击。而苏冥的力气要比偷袭的家伙大很多。两钢棍咣的嗑在一起，苏冥趁势将人踹倒在地，接着冲膝盖砸下一棍，嘎嘣一声，折了。

第一里面那个貌岸然的冷面教官倒桌子上的样子，我夜深人静时回味过无数次了……萧上校有趣没有啊，我分享给你，很爽的。”最后那句“很爽的”苏冥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一条漉漉的在耳蜗里舐。

        萧砾城呷了口酒，轻笑，“那都是五六年前的老片了，新出的第五更有趣，讲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被教官按在墙上的。”萧砾城靠近苏冥，盯着他的眼睛，“开黄腔而已，你以为我会怕吗，小狗？”

        巷子里立刻传来一阵爆笑。

        苏冥看着转播的现场画面，荧光色的搜救服像是废墟上生长的菌斑，消防队在起火的居民楼前洒水，镜偶尔会闪过几名担架上的伤者，有人盖着白布胳膊耷拉出来，上面排着几个细小的针孔，像是毒的。

        有两个家伙还不开眼，一起冲了上来，苏冥借着墙往上，几乎是踩着人的肩膀把人砸矮一节的。另一个打起来有点麻烦，苏冥畅的动作莫名卡顿，导致挨了两下，然而苏冥一声不响抡圆了钢棍就冲人脑袋扫，先是闷闷的肉响然后是清脆的嘎嘣……哦，膝盖中招那小子被同伙压上了，膝盖又中一箭，碎了。

        “没什么可聊的，还有，”苏冥翻了翻眼，毫无预兆地踢中小混混的下巴，“你算什么东西也和我说话！”

        “你叫苏冥？是你报的警？不说话哑巴啊？”

        苏冥走时正听见陈秘书在后歉，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苏冥一阵气恼，心想：去你妈的娘娘腔！

        事实证明，这胖子虽然怂但是鬼，他从腰后掏出把枪对着苏冥，“妈的你再一个！”

        坐在一旁的陈秘书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广阔无垠的宇宙啊，赶紧毁灭了吧！

        有了枪胖子算抖起来来，先是让苏冥把钢棍扔了，苏冥不动他就开了一枪，子弹在墙上打出一个一指宽的窟窿，崩开的碎石给苏冥的脸划了口子。

        然后重重地摔上门，走了。

        这胖子贼怂，那天早上也是，警笛一响他先窜了，一点都不顾及自家兄弟，就这玩意还有人愿意跟他混？

        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只有他没有。

        地上倒着四个。苏冥拎着铁棍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得老长，仔细看上似乎还有小角，跟恶魔似的。脚下一片呻。

        苏冥原地看了一会，上耳机套上兜帽，踩着节拍往公共飞行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