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就算发挥失常，至少也得有个700分吧。

        他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吉利的680分。

        程焕急得团团转，眼睛都红了，明明此刻最需要安的应该是宁衍，可自己却难过得先哭了。

        “应该是答题卡填错了。”程焕眼睛，试图给这个不理想的成绩找出合理的解释。

        宁衍用拇指抹开他睫上将掉未掉的泪珠，“考砸了就考砸了，你哭什么？”

        程焕小嘴一瘪，哽咽：“我替你难过啊。”

        宁衍想说自己高兴的，一点儿都不难过，但又十分享受程焕为他六神无主的样子，似乎全世界在程焕的眼里都不算什么，除了自己。

        他眸光微动，突然黯淡下去，好像真地受到了严重打击似的，连声音都弱了三分：“那你快安安我。”

        －

        晚饭时的气氛有些沉闷，四个人沉默地围坐在餐桌前，没有人主动说过一句话，程焕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时不时抬看一看宁衍，又偏看一看宁父，目光在两人中间穿梭。

        宁父大概是胃口不太好，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吃完饭到书房来一趟。”

        他没有指名姓，却没人会误会他是在叫谁。

        宁衍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点：“知了。”

        宁父沉着脸上楼去了，他一离开，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程女士边给宁衍夹菜边说：“小宁啊，高考虽然很重要，但也只是你人生中迈出的一小步而已，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用在意一时的得失，要向前看。”

        她虽然看不出宁衍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自尊心都特别重，不愿意表现出来，但其实是很需要长辈来开导的。

        程焕也伸长手臂夹了块肉放在宁衍的碗里，脸上满是担忧，“哥，叔叔会骂你么？要不我等下陪你去吧？”

        程女士夹菜的筷子一顿。

        宁衍把那块肉夹起来吃了才说：“不用，别心了。”

        二楼书房里，宁父靠在宽大的椅靠背上，浑散发着一种庄严的气场，严肃中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大抵是因为作为一家企业的高层理，他始终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片刻放松下来。

        他凝视着面容冷漠的儿子，徐徐开口：“说说，怎么回事，是发挥失常还是你真的有不会的题？”

        宁衍想起程焕帮他找的理由：“答题卡填错了吧。”

        “答题卡都能填错？”宁父又敲了敲桌子，这回敲得很重，“从小我就教育你事要仔细，不能虎虎，你都当耳边风了？”

        他眉紧锁，挤出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你现在有什么打算？680分，上重本的话很悬。”

        宁衍：“我打算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