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卯骂骂咧咧，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拉开姐姐腰下链。

        小脑袋倏地倒在开车人大上了。

        “伊美纽尔斯顿皇家艺术学院每年只有五十四个保送名额，我以为你知把你变成那第五十五个花了我多少力气，”许思蔓冷冷陈述，“如果你不回去搞定你的大学文凭，就给我在家里关一辈子禁闭。”而不是脱光衣服拍几限制级文艺片，和一群瘾君子艺术家鬼混，没钱了就出来当高级小姐、拍情色写真赚外快。

        车子猛地踩停，好在凌晨三点的高架桥上没白天热闹。过一会儿，轿车才恢复行驶，驶得更慢、更稳，只因车内小兔抱着司机的一条就睡着了。

        白兔漉漉扑进床铺，白兔只有一不白，就是水草似的，热水浸泡下卷曲、粘人，乌黑如墨炭，又顺如水的长发，此刻贴偎曼妙腰，勾勒着背的凹陷、肩的轮廓，许思蔓扯过洁白被褥，覆盖住洁白饱满的两团雪球。

        谢天谢地，她至少没染上毒瘾！小公主每次回家，家都要如是说。

        开车人专心开车，金黄睫下没一点想理会她的意思，她不满意无人回应的寂寞，又往前挪了挪，咆哮：“...许思蔓！”仿佛没骨似的，纤腰轻易伸过驾驶座间空隙，“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把我当空气？”

        这颗脑袋酒气冲天，熏得许思蔓皱眉，窗之前是开了一半的，因为她嚏不断也关严了，“起来。”她嗓音低沉，但有力，这语气她开会的时候常用，面对空酒瓶堆里捞出来的白兔，却收效甚微。

        芊指似乎往更深的地方摸去，然有层轻若浮云的羽绒被遮拦，并不知究竟落脚上哪一

        许思蔓表情陡然变了。

        许心卯是被冷风灌醒的，她有轻微鼻炎，鼻比人先感知到室外低温，她张嘴，嚏还没打出来，眼前景色猛地一颠转，革座椅重重撞上她膝盖、手肘，等车门“砰——”关上了，她才有点儿找回重心的感觉。

        “许思蔓......”她往一旁趴下去，领口大敞，内里文不见踪影，纽扣掉了几颗，满堂春色难收，刚在夜店楼上会员卡座里，有个猪人，风投公司老总还是什么，总之是个粉上瘾的蠢，把白粉铺在她上，正搓着猪鼻子准备大饱口福呢，突然闯入的alpha几拳把他从二楼台撂翻进一楼舞池，这是除了桶里的呕吐物外，许心卯今夜的全记忆了，她现在语气飘散，气若游丝：“现在几点......了？”

        “呜......”梦中人有些委屈地蹙眉，伸手，许思蔓以为她要挥开自己，缩回手指，不曾想这只玉手没在脑袋上多停留，反而进被窝，“姐姐.....好大......”

        “许....许思蔓？”

        “我.....我这么——这么好看，我这么——！你不要我？你还把我......送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那里不是人呆的！！”

        浴室门刚开，飞窜热气就把簇拥在门口摇尾巴的几条小狼崽吓了一，许思蔓抱着它们的主人走出来，黑白灰三只，爪子不沾地，嗖地钻进黑暗里，猎食者间互相戒备，是天，与本能，那毫无防范被她裹在浴巾里的白猫咪，是不是早该淘汰在生物进化之中，只剩这一只即濒危又稀缺，该关在镶金边的笼子里，驯化成温顺单纯的家养种。

        “谁准你叫我小名的，”长指弯曲，对着妹妹光洁额弹下去，雪白肌肤应声泛起个红印，可这都没能将人叫醒，“装睡呢？”许思蔓戳了戳兔子脸，虽感弹，但没什么肉，从前不是这样。

要给你大餐，还要和你一起准备领养，宛兰，等我。”屏风边的水仙花开得怡人，她垂，与妻子吻别。

        “蔓.....蔓蔓.....”白兔梦呓。

        引擎轰然发动，她看窗外，夜店高墙外垂挂的巨大logo越来越远，路灯光点一会儿重合，一会儿分散，她爬向前座，手指抓着支架扳了两下，后视镜才倾斜角度，朝向她，还好还好，只是轻微晕妆。

        “姐姐....用力....姐姐.....姐姐......”

        许心卯感到人的温度和气味离开，不知是沉于梦中的无意之举，还是切存希望的有心之失，骨碌一翻，若不是她姐姐留了心眼，能回神拦住睡不安分的小兔子，她早该砸到床底下惊醒了。

        她本来计划资助妹妹在英黎首都开画展，没想到钱都用来收买记者去删除她的桃色新闻，每年砸给妹妹公关团队的金额数量要是曝光了，挑剔的纳税人绝对要从早上游行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