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上一推，顿时惊痛交加地捂住了嘴――那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是新鲜的红色，相别不到两月，佟先明竟把自己伤得如此惨烈。

        “对不起，对不起。”何至延握着那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嘴里反复地歉，连声音都已经哽咽。他亲吻着佟先明的手心，痛楚地看着他虚弱沉睡的模样，终于了一个决定。

        室内安静良久，又响起一声叹息，何至延怅然地轻声说：“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就好了。”

        佟先明的眼忽然动了一动。

        “其实我什么都知，你姐姐的事，还有你和爸爸的事。我知你是为了利用我才假装喜欢我，可是只要能得到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哪怕你跟我在一起时一点都不快乐。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呢？”何至延苦笑了一下，“我以为只要对你足够好，你总会有真心爱我的一天，可我没想到跟我在一起会让你这么痛苦。”

        佟先明紧紧闭着双眼，泪水却从他的眼睛里了出来，沿着太阳淌进了他的耳窝。

        何至延为他抹掉一点眼泪，又说：“你不用怕，不将来爸爸打算怎么置你，我都一定会护着你。去你想的事吧，有我在，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佟先明的泪水源源不止地涌出来，像奔的河，何至延用手为他掉，刚刚净便又有热泪淌，直到两只手都被他的泪水打得淋淋。

        他看着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的佟先明，柔声请求：“让我最后亲你一次吧，以后就再也不会了。”

        佟先明从静默地泪变成了低声地呜咽，他感觉到了上的温热，何至延吻得温柔而克制，连都没有探进来，嘴只是很短暂地交缠了一会儿，最后的吻就结束了。

        何至延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发现已经没在发烧了，说：“我刚才叫了点外卖，放桌子上了，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药再吃一次，晚上睡不着也闭眼躺着好好休息。我去再开一个房间，就不和你睡一起了。”

        何至延起要走，衣角却被拉住了，他回过，看见佟先明终于睁开了眼睛，像个被遗弃的孩童般问：“延哥，你还爱我吗？”

        对于何至延来说，这几乎是最不需要思考答案的问题：“当然。”

        佟先明抽噎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尽的孤独：“我想有人爱我。”

        何至延回用力抱住他，几把他进自己的里：“我来爱你。”

        他也回抱住何至延，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他不断在泥沼中深陷，黑暗淹没了他的，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他用最后的力气伸出一只求救的手，然后有人紧紧地抓住了他。

        他们没有分手，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用真诚代替了谎言，重开始了一场恋爱。从此佟先明可以坦然地接受何至延的每一次示好，再用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去回报他。

        在不必强迫自己之后，之前的诸多抵也随之消散了。他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何至延的拥抱，偶尔的亲吻也并不令人反感。何至延有时像兄长，有时像情人，是他人生里唯一明亮温的色彩，他不由自主地被他引，渐渐在这段似爱非爱的关系里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