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只想见你一面。”

        宁桐青不再看他，转而向展遥招了招手。展遥立刻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地朝他赶了过来。

        再一转，纪明仪消失了。

        只剩那张名片还留在桌上。

        宁桐青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张印刷美的卡片，差点错过展遥的话：“那个人是谁？”

        “陌生人。”

        “我好像见过他。”

        宁桐青一个激灵：“什么？！”

        展遥在人群里找了一番纪明仪的影，一无所获之后，又对宁桐青说：“嗯，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我第一次去你家过年前，有个华侨团来我们学校参观，就是那次……我刚才看了好久，应该是他，一样的眼镜。他找你什么？”

        “……他对你了什么吗？”宁桐青下意识地追问，同时绞尽脑汁地回去，最终还是确认，就算展遥在雁洲看到的人是纪明仪，他也没有出现在博物馆里。

        也许他扫墓去了。

        展遥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抓抓发：“你想什么呢。我记得他，是因为……呃，我觉得他有点像你，就多看了几眼。后来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不知为什么忘记了。”

        宁桐青哑然失笑：“怎么你也这么说？”

        展遥抓过他的那瓶可乐，嘟哝了一句“冰都化了”，又说：“就是一点点吧。你更好看。好看多了。”

        他这样理直气壮地护着短，驱散了之前那场对话在宁桐青心中聚起的阴影。宁桐青不由得轻轻一笑：“你这么说不好。”

        “哪里不好了？”

        “人家也好看的。”

        “哪里好看了？”展遥挑眉，“我要再去要点冰，你还要什么吗？”

        “一只甜筒？”

        “那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展遥就跑开了。

        宁桐青再次将目光落在那张孤零零躺在小圆桌的名片上。

        他没有读过纪明仪说的那本书，倒想起以前消磨时间看过的一本，名字情节作者什么的统统不记得了，连是中文英文都不敢确定，大概的情节是，一个人曾经参加过一场对谈，直到谈话结束，他才发现对谈中的另一个人也是自己。

        纪明仪毫无预兆地出现，又毫无预兆地离开，留下一张卡片。宁桐青不由得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简衡的那个晚上。他以为已经还回去的钥匙，居然还是回到了手上。

        或许那从来就是一对钥匙，两个人各执一枚罢了。

        在名片背面写下日期和时间，宁桐青收好了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