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的衣襟拉回来，红着眼睛轻声：“既然爱她就不要让她伤心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觉得爱情和望能分开。跟我上床……对你而言或许是，没有什么意义，但对她来说可能就是背叛。”

        祁冉躺在另一边，好像有点想明白了，讷讷：“你不愿意我碰你……是因为女朋友？”

        顾喜阮轻微地了鼻子，低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别让我第三者……拜托了……”

        祁冉闭上眼，抬手了眉心，突然想说脏话。

        有个鬼的女朋友……

        不过是拿来搪公司那些人的借口罢了，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不想小妈会这么在意，还很有底线地教育他为女朋友守。真的是……

        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顾喜阮好像对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一点都不介意，关心的只有理德问题。心疼的是他明明心里装着事，却总是表现得一脸漠然。如果今晚不是碰巧说开了，顾喜阮可能会忍着负罪感被自己睡一次。

        年轻的继子特别郁闷，就因为一个随便造的人，他一周都没吃到小妈了。但既然撒了谎，肯定要一扯到底，不然跌面子。

        祁冉越想越不甘，不禁气闷地翻过背对顾喜阮，用被子蒙住，“艹！明天就去提分手。”

        “…………”

        听到继子的话，顾喜阮愣怔地眨了下眼，觉得他任得如同闹着玩。

        ***

        祁冉梦到了祁浩天。毫无征兆的，他就在梦里见到了那张即便有了岁月痕迹却依然俊朗的脸。

        梦的开始是一张黑白遗照，他回国当天在灵堂里看到的那张。祁浩天笑得云淡风轻，跟记忆里的父亲形象一样潇洒。

        紧接着，照片渐渐有了色彩，转眼的功夫背景变为了绿意盎然的小树林，祁浩天一手拎着渔，一手朝他递来，笑意：“快点，小伙子，跟上了。”

        梦里的祁冉还没现在这么高，只及祁浩天的腰。他赶紧上前两步，握住了祁浩天的大手。父亲的手温而有力，让人能安心地将一切交付上去。

        接着场景转到了河边，祁冉坐在父亲边钓鱼。熟悉的梦的场景，来源于他十二岁的亲子夏令营。

        祁浩天山一样的姿坐着不动，祁冉也有模学样，脊背得直直的，专注地盯着河中的浮漂。

        祁浩天点点，：“不愧是我儿子，有定，再长大点就能跟在我屁后面混了。”

        祁冉俊秀的小脸一皱，声音还带着点童声的清亮，“我才不跟在你后面，再长大点我就会超越你。”

        “哟。”祁浩天爽朗一笑，膛跟着震，“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不过我告诉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想超越我，再等个五百年吧。”

        “你少骗我！”祁冉气鼓鼓地瞪圆眼，手上握着钓鱼竿用力一扬，一条尾巴闪着银光的鱼甩到了半空中，镜慢放，漂亮得令他瞠目。

        祁浩天这时突然敛了张扬的神色，转望向祁冉，眼神充满了罕见的温情。接着祁冉就见父亲嘴巴开开合合，正在说着什么，但梦境刹那间失了声，褪了色彩，成为一段黑白默片。

        “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