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千有些不习惯，这种亲密关系对他来说太厚了，就像胶水浇在他上一样。

        “下周六我们班男生说好要一起去游泳。你也来吧？”同学像条小狗似的热情地邀请着代千，甚至给他介绍游泳的好，晚自习讲太多话的下场自然是被班主任抓住，狠狠地批评了一顿。看着同学因为他挨训，代千心里过不去，咬一咬牙就答应了。

        这就是之后所有悲剧的开端。

        多年之后，代千回忆起来，无不后悔地说：要是他那次没有去游泳就好了。

        一场悲剧往往需要两位主要的演员。到了游泳馆门口，代千首先看见了程攸。对方惊讶地忘记了理表情，他不知代千要来。代千语气僵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就想走游泳馆，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一下他们。”程攸拉住代千的手臂，能明显感受到代千因为用力而充血发的肌肉。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口渴。他还没有看过代千的。不过代千显然让程攸失望了，他在家里就穿好了泳。到了更衣室，他一脱衣服，就准备去泳池。

        不同于一些男生紧的泳，代千的泳宽松得像是买错了尺码。只有代千知过大尺码的泳是为了掩盖什么。游完这次泳，他应该离自己意识中的“男”更近了一步。虽然他不知这样能证明什么，但是他并不想被男同社会抛弃。

        前几天就开始发酸的小腹疼得不得了，代千缓慢地走到泳池边。同桌翻起泳镜和他打招呼：“老代，你材可真好……”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呆愣愣地盯着代千的。

        “……你怎么血了？”

        程攸刚好从代千的后走过，看到代千间淌下来的血迹。红色血迹刺着他们的眼睛，旁边不时有人窃窃私语，代千直发昏，脑子里乱乱地全在叫喊“不可能”。

        程攸拽着代千往更衣室里走，一路上，滴落星星点点的血迹。代千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脸涨的通红。程攸还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代千就匆忙地打开衣柜套上子。也不血会不会弄脏子。

        “你是受伤了吗？”程攸关心地按住代千的肩膀。

        代千只顾着往外跑，没有理会程攸的话。他的初让他在所有同学面前丢了脸。蹲在公共厕所里，代千小心翼翼地掏出刚刚买的卫生巾，把它撕开，像撕开创口贴，用这样的方式来治愈尊严上的巨大伤疤。他颤抖着着，纸巾上满是目惊心的红色。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的。

        “程攸……应该没有追过来吧？”代千这么想着，转开锁。好在他的子是黑色的，了一点血也不明显。即使垫了卫生巾，他也不敢乱动，走路时总能感受到下面的摩。女生好辛苦。他捂着肚子慢慢地在人行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