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立即刹车。

        黑衣人朝他开枪了。

        完全不计后果的无差别攻击――这和恐怖分子的法没两样，要么是背后有人，要么是不要命了。

        闻昭咬紧牙关，风一样从车门冲出来一连打了几个躲到墙角隐蔽，幸亏国家对火控严格，他们带的武杀伤有限，趁着枪声稍歇，他抬手，干净利落地一枪一个。

        “他手上有枪！”对面厉声呵斥着：“你往A1方向搜，其他人注意高层，确定有没有其他埋伏！”

        闻昭在心里默数几个数，刚刚那一眼他看清装甲车的样式，很有可能是军用车改的，这种车甚至扛得住一发激光炮，他手里的小口径手枪本没法在它上留下痕迹，然而这车有个致命的缺点，倒数完毕，外面的脚步声纷乱，换弹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瞄准车发装置底端开了一枪。

        “自爆程序启动，请疏散所有人员到安全地带，自爆程序启动，请疏散所有成员到安全地带。”

        它的警报装置响了，歹徒显然对这车不熟，听到报警吓住了：“妈的，撤，快撤！姓李的在坑老子们！”

        这车的致命弱点――过分感的警报装置，曾经也因此闹过几次乌龙，刚出产没多久就被淘汰了。

        闻昭暗中盯着对面，差点把怀里的对讲机攥出火来，黑衣人终于终于散去，他趁隙扎进巷子里。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内某个角落跟着声嘶力竭：你不要有事。

        他已经找好陪他下一个五年的借口，五年又五年，再努力一点他也许就可以厚着脸凑够一辈子。

        闻昭觉得冥冥中有力量在玩弄自己，爬到高就要被踢下，爱到极点却无回声，好容易看到渺茫未来的虚影，鼓起那么零星的勇气想冲过去，却眼睁睁看着河的那边、海的对面，所有美景碎成齑粉。

        碎了也就罢，可不要累及他，他向那个不知在哪的神明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梦见他，不打扰不接近，哪怕只能去另外一颗星球默默守护他。

        他猎豹一样的影穿梭在蛛网般的巷子里，寒风割脸，他忽然觉得一片冰凉，泪水从眼眶出冷在脸上，无声的呼里带了丝颤抖的哽咽――不要出事，求你了。

        是他的错，他没有警告自己对面是怎样穷凶极恶的混球，就让他离开安全的象牙塔去对付这种敌手，还无耻地沾沾自喜，庆幸那人心里有他。

        可如果没有他，他本不该遭遇这些。

        闻昭觉得自己的心几乎快裂开，停在又一个岔路口，定位忽地显示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他差点摔掉手里不中用的设备。

        老天这时似乎嫌情况不够恶劣，下起了雪，仪更受干扰，实时定位更新滞后，他不得不凭感官去寻找魏湛青的位置。

        就在几乎几乎穷途末路的时候，耳朵捕捉到子弹打入墙的细响，他和对方都备了最好的消声，这是他唯一能获取的声音，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湛青！

        魏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