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就不会和我结婚了...”闻昭的声音低下去，恍若呢喃：“哪怕你不喜欢我呢...我起码还能喜欢你...这样近的距离，知足了...只要不招你烦...就能...一直这样下去...好...”

        “不要睡，闻昭你醒醒，不要睡...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想知，你的一切我都想知，我也喜欢你，我会加倍喜欢你，把以前缺的全补回去.....你不要睡，我求求你...”魏湛青哀求着，绝望又无助地亲吻他。

        “...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在联合军演上...了一个演讲...叫...前进的方向..”闻昭阖着眼，声若游丝地说，嘴角噙着笑：“我在台下，看见你在台上....像星星一样...我就，就喜欢你...”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以进入太空军为目标的普通小兵，魏湛青却已经是众星拱月的少年天才。

        “但....我们之间...太远了，我得...很努力...才...追的上你...”

        可能很努力也追不上，可他着了魔，像远古神话里那个追逐太阳的夸父一样朝着太阳狂奔，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渴死在路上呢。

        他是高挂在深空冰冷又炙热的恒星，他却只是依赖他光明与热量生存的蜉蝣，明知不可企及，他依旧不自量力地伸出了手。

        “那时候你肯和我结婚...太好了...”闻昭咬着牙剧烈咳嗽起来，死死抵在魏湛青前，愣是没有发出很大声响，息稍定，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继续：

        “现在还肯喜欢我...谢谢...我们的结婚证...我放在房间衣柜最下面的保险箱里...没有保好，它最后一页破了...你可以...可不可以...”

        结婚后有半年，他把那张结婚证当护符一样揣在上，结果在一次任务中被敌方的枪口弄坏了，他后来用浆糊一点一点补，却怎么也补不回被烧毁的分。

        现在多用数字证件，想要纸质版必须回母星总局办理，没多少人有他这种复古神，魏湛青也没那闲工夫陪他回去，他把这份遗憾揣了很多年，现在才敢出口。

        “我们去补办，去拍结婚照，我把以前所有的假全休了，我们去度蜜月，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们天天腻在一起，我什么都答应你，谁来也不分开我们，好不好？”魏湛青搂着他的，觉得自己被他咳得肝寸断。

        “好...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去找你...也会想...你偶尔...会不会来找我...”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最讨厌队开放日，每当哪天他看着被家属簇拥的下心里都很羡慕。

        “对不起对不起...”魏湛青泣不成声。

        “不是你的错...但以后...可以来...可不可以...来找我...”闻昭轻声：“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不会让你像我等你一样，等了很久很久。

        说着，没了声音。

        魏湛青睁圆了眼，耳边所有声音水一样褪去，只有全世界的悲恸又水一样袭来，全挤在口，将脆弱的脏腑碾成粉末，他前所未有明白了什么叫肝胆裂，泉涌一样的泪无声无息地在脸上淌。

        终究是太久了吗？

        他蓦地想起去年自己生日那天，他回家取一份实验报告，发现本该在舰上值守的闻昭在家里等着。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你生日。】

        当时他还好奇闻昭这样冷肃的人怎么老记得这种鸡蒜，于是满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