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摇摇，也打了个哈欠。

        “那可太多了……唔，洛桑酒馆的炭烤小羊排，用保密的方腌好，油脂烤到有点焦，咬下去酥脆可口，汁水呲出来，满嘴留香。还有梭罗太太的牛肉汤，就算你是灵我也建议你试试，那味，嘶，真不是半夜该想的。”洛克砸了砸嘴，免得口水到对方的上去：“还是不聊这个了吧。”

        雅各被刺痛了一样，轻轻地了几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却带着一点讽意：“你已经查过了，还想问我什么，手法么？还是你刚意识到不止英雄有末路，恶徒也会遭厄运？你不该在我这里费力气的，你早该知我不过恶有恶报。”

想着灰尘的去，也想狼人的来，他不想回忆自己从何而来，只猜想母树拥有什么样的怀抱，想得久了，不知不觉，他呼的频率与洛克同样匀长，心的速度一样舒缓，乱糟糟的心绪离他远去。

        这是个好问题。

        洛克烦躁地又蹭了蹭脸：“我也没说你什么。我混佣兵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而且你又打不过我，有什么可睡不着的。”

        －

        “……”

        洛克猛然意识到了说错了话。

        姿势别扭的狼人睡不着，又听得见雅各眨眼，开口：“聊聊？”

        可洛克不让他如愿。

        呼交，哈欠连天，洛克想到白日见闻，斟酌再三，还是闲谈般说：“我听说，你们族的死对们，这些年运气太差，很是有几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到现在也不知是哪个灵的。”

        普普通通的一张木床，好似附了深的术法，屏蔽掉了一切纷杂的想法。

        “聊什么？”雅各问。

        “所以我在这儿你睡不着么？”雅各。

        现在，他只想再多躺一会儿。

        索菲娅说生啊死啊的话题别聊太多，容易聊得虚无。求生这种东西，不是辩出来的，也不是论哲学论出来的。

        到他出门，他还觉得自己的空屋里一烧焦了的味，也不知雅各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把他当了白兔。

        他什么都是纡尊降贵一样吃不上两口，洛克想着那一袋没见动的青果，心想自己可不知，却听雅各问：“你呢？”

        把“没什么”咽回去，雅各说：“你知的。”

        “好吧，”洛克的下巴被他弄得有点，油亮的黑鼻动了动，：“那爱吃什么？这个总有的说了吧。”

        他装成困倦闲谈的模样开口：“而且说真的，恶徒？你看起来不像。”又装模

        世间的灰尘沙砾数不胜数，苦难悲欢随地可见。绝望与希望，痛苦与欢愉，一切，也都不过是这世界微不足的存在。

        洛克在枕上蹭了蹭脸上的：“我没想调查你，至少这方面没有。再说你以为你事和打架的风格还不够说明职业吗？”

        失去力量的灵听他这样说话，必然是要难过的。

        “不过，全是你的？我没想到一个人也能到。”

        原本是鼓起勇气，冒着更了解雅各、到时候更伤心的风险，想引得雅各聊聊过去，想要开解的，却让雅各这样不高兴，反而起了反作用，果然是困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至于是怎么搞出来的――索菲娅说不出，洛克也无心在深夜思考这种艰涩的话题，打了个哈欠，说：“随便聊聊。想说什么说什么。爱好？”

        雅各不作声了。

        于是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