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样地用亮的黑鼻在他发丝上方了两口气：“闻起来也不像。”

        “呵。”

        “大大恶之人都臭不可闻。”洛克困极了的样子，声音都像蜂蜜一样黏黏糊糊的：“爱实验的黑法师闻起来像失禁的死兔子，成天发动战争的统治者满是铜臭铁锈，嗜好良家的色鬼一腥咸血味，全都臭不可闻。至于那个叫欧文的家伙，他闻起来就像在太阳下晒了三天的一盆水果。你闻起来比他们好多了。”

        洛克小心地拎起一只爪子，用掌垫拍了拍雅各的胳膊：“真的。”

        他之前确实没特意关注过雅各的过去与立场，毕竟没有哪个从医的看见垂死的病患要先拷问对方的德。但人都是有气场的，洛克也算是见过许多人的，就算他闻不出情绪的味，可也清楚所谓恶人是什么模样。再会伪装，恶意总会像图纸下的小钉子一样，时不时地冒出来的，让他神经刺痛。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在“好人”线与“坏人”线中间，既不能永远坚持得下来良善，也不会享受他人的痛苦，只会在屈服于命运后，一直煎熬。

        至于敌对势力之间的行动，作为执行人，更是难以用简单的善恶来下判断。

        洛克不理解那些以作恶为乐的人，但并非理解不了一个混血在灵族生活要面临的境况，何况这么久灵族都没来救他，有些事并不难推测。

        “让我猜猜，听命行事？”擅长护短的狼人已然帮雅各找好苦衷。

        “嗯。”

        “真是典型。”洛克又拍拍他：“某些灵真不厚。”

        雅各蜷着默不作声。

        他此刻的沉默并不单纯是在为手下亡魂而内疚。

        他在懊恼，懊恼于过去的自己太过盲目，接任务时没有细究过命令背后的考量，于是他在洛克面前，都说不清有没有伤害无辜者。他曾对安特的要求来者不拒，为了“母树的荣光”了多少不光彩的事，最后却孤立无援，落得这样下场，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

        “儿盯着上挂的萝卜摔下了悬崖，要怪萝卜不厚么？”雅各说。

        “我在大平原上见过很多次群，没有生物敢挡在它们的路上，它们奔跑时大地都在颤抖，即使跑得再快也不会摔倒。我想，比起自己的错误，还是把草原带到山上去的人问题更大，不是吗？”

        雅各默不作声，几分钟后，出一声没有掩饰住的呼时加重的鼻音。

        而洛克退了一步，岔开一句：“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雅各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