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想也来不及，也没有用。

        灯温柔，将两人都笼罩在温馨的柔光里。

        霈泽牢牢望着伊晓，睡得沉沉，这回应是和了，半的小脸红扑扑。

        温馨反衬出疼惜，也让追悔翻腾成黑色的大海。

        他一动不动，一边贪婪地望着晓晓，一边心甘情愿地被海水吞噬。

        许久，睡意从回忆里渐渐上涌，他再一次点亮手机，定下闹钟，然后回小郑发来的第一张照片。

        “不会再回去了。”

        霈泽默默发誓，阴冷又孤单的房间，不会再让你回去了。

        八.

        伊晓在地毯上醒来。

        脑门着沙发儿了，硌出一红印子，酥酥麻麻，也有点疼。

        他翻个，裹得好比个蚕蛹，周都厚厚的，舒服得他睁开眼还没看清自己在哪儿就又飘飘然地眯着了。

        在梦里吧？他猜。

        这么和，这么暄和，是睡在洒满阳光的云团里。

        殊不知此时的霈泽就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个山寨高仿的破手机，塑料玩似的，他刚把里的闹钟关掉，慢一分钟就会听见名为鸭子叫的闹铃声。

        生物钟还准时，霈泽居高临下瞧着睡得美滋滋的“蚕蛹”，可惜就是不太坚固罢了。

        陈婶儿了一桌早餐，豆浆牛都有，糕点的造型要比往日里可爱许多，竟有白胖胖一笼屉的小猪包，霈泽夹了一个腰斩，出金灿灿的黄沙，他嫌：“太甜了。”

        陈婶说：“那孩子呢？这专门给他的。”

        霈泽听笑了：“哄小孩？”

        陈婶也笑：“那可不。”

        小孩一觉睡到大中午，被憋醒，胡乱从双层毯里挣脱出来，睡眼惺忪地原地转圈，找不到卫生间了。

        宽松的睡衣罩在上，睡早在晓晓爬出被窝的时候就蹭掉了，他捂着自己半不的鸡儿，又口渴，又想，还发晕发懵。

        原地杵了小半晌，伊晓的脑子终于活过来了。

        他噔噔噔地往浴室小跑去，憋太久，颤打了好几个，完了还冷不丁再抖两下，刘海儿都快垂到眼睛下面，也跟着颤悠。

        冲水声把陈婶引来了。

        卧室门没有关，霈泽临走时特意交代陈婶要时时查看房间内的动态，还说小孩要是睡醒了哭，就牵着去花园里秋千。

        陈婶站在门口，只能看见浴室里的半片人影，直着的时候还成，一弯腰，捧水洗脸，不成了，睡衣往上去，一下子出圆儿的白团子。

        陈婶“哎呦呦”地赶忙遮眼睛。

        伊晓没听见动静，洗脸洗了好几把，关了水龙又找不到巾了，原地杵了一会儿也没能想起来，索漉漉的不了。

        陈婶见人终于出来了，伸手招呼：“哎，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