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打你的父母？你妈妈上次被你打的破血，跑来我家里哭诉，她连医院都不好意思去！”

        “我从来不知羞辱、凌辱，殴打、折磨、待、伤害别人居然是如此让人快乐！是原一让我知了这一点！我化了无畏的斗士。享受嗜血的暴力！我喜欢暴力！暴力之所以成为禁忌，正是因为人类内心深都在渴望着暴力！人人都喜欢暴力！憧憬暴力！热衷暴力！只是他们不敢！林木，你的父母你得那么严，动辄就罚打骂，你难就没有一闪而过将他们揍趴在地上的念吗？”表哥发来的这条短信有大量的感叹号，狂热兴奋的神状态一览无余。

        他是疯了吗？

        林木回复：“你疯了！父母可是生你养你的人啊！”

        “你难就不想用暴力征服追不到的女生？只要按住击打，鄙视你的女人就会乖乖跪下来为你口交，只要一耳光，在家附近吵闹不休的小鬼们就会尖叫着四散离去，只要一顿拳打脚踢，一向抠门的父母就会去银行拿出存折取钱。只要用暴力可以征服全世界！暴力正是全人类的通用语言！暴力也该成为全人类的外交辞令！”

        林木不可置信，这个人还是当初那个文静温和，成绩优秀的表哥吗？

        “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我的父母一直以你为榜样教育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欺怕，恃强凌弱的人！你早晚要进监狱！”

        当晚，像往常一样，林木的父母检查着林木的手机。发现了短信。在父母的教唆下，林木与表哥断绝了来往。

        父母提起原一，面带嫌恶。在他们口中，原一是带来灾祸的丧门星，但他只是无辜的受害者，这和受害者有罪论有什么区别啊。

        高中开学后。林木惊喜地发现原一和他同校同班，他找到了原一，代表家人和表哥歉。

        数年未见，原一上了白色的眼罩，过长的黑发遮住了右眼，他浑上下充斥着颓废阴郁的气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般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影子了。

        对林木的歉，原一只是淡淡：“你没有自责的必要，我也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们。”

        语毕，他径直走了。

        多年的纠结与心结总算解开，林木如释重负。他追了上去，殷切询问：“我们重新开始吧？像小时候一样继续朋友。”

        原一歪凝视着他，漆黑的瞳孔有些茫然，许久后才回答：“不，你不要靠近我比较好……”

        林木下了决心，好好善待原一来弥补家人的错误。

        但事与愿违。

        入校后。原一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校园暴力，就如同表哥在初中时对原一的那样，历史又一次重演了。

        林木是安静温和的优等生，他在父母的威压下成长，不允许有任何出格的举止与言行。若是要保护原一，则意味着要打破按就班的生活，反抗父母和同学。

        林木向老师报告，但老师只是象征惩罚了施暴者们，接下来原一面临的激烈的报复，而林木也被同学们视作告密者，他无数次教育原一反抗，无数次给老师们送礼，无数次给不良少年们钱，他专门找了习武的朋友跟在原一后。

        都没有用。

        他询问了一直仰慕的会长叶深，会长虽然比林木小3岁，但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思想深度与世技巧。

        叶深一脸凝重：“林班长，你不要多闲事，在这所学校，我们自保都难。你和我都是被寄予厚望的优秀学生，学生的天职是学习，保护其他学生并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唯一能的就是平平安安忍到毕业。”

        “我……”

        叶深拍着林木肩膀，脸上出安抚的笑容：“你不要感到愧疚，你并没有错，但是，如果要继续帮助原一，恐怕你就是下一个目标吧。”

        正如叶深所言，欺凌的恶意也逐渐蔓延到了林木上，他的书开始出现在教室窗外，水杯中漂浮着不明的灰尘，走廊中故意或无意的推搡……

        幸运的是，叶会长一直在帮助林木。

        “会长！我到底该怎么办？”林木向叶深求助。

        会长叹息：“任何团中，都存在对立。原一已经是众矢之的，倘若站在他这边就意味着要与整个班级对立，只有向班级纳上投名状才能保护你安稳度过高中。”

        那就是要我欺负原一吗？他可是我曾经的朋友啊！我怎么能伤害朋友的事情？

        林木便假意欺负原一，伪装出憎恨原一的模样，针对林木的欺凌也很快遏制住了。昔日的友人在眼前遭受如此恶劣的对待，自己却像懦夫一样不敢出。

        这个世界会因为不断容忍退让就会变好吗？

        已经不想逃避了！林木出了决定。

        欺凌的源正是不良少年们―

        只要打败该死的不良们就好了！

        放学后的黄昏，林木呼唤着原一的名字，在校舍内四寻找着原一。

        他推开了厕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