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我观察他爱时候的表情：在抓住我额上发，把我的按在他间之前，他一直都保持笑容。笑容也分几种，平时礼貌疏离，给我讲书时温柔怜悯，不常见的一种――高，发之后，他微微闭着黑色的眼睛亲吻我，手指试图进我们结合的地方，带着满足的微笑。我喜欢他这样的表情。这是排除份和职责，单纯拥抱中带来的喜悦，是我报答他的方式之一。他说：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只有我得到快感，你连都不到。我回答保持清明也是戒律之一，但想起我们这样本来就违背规矩。他轻轻嗤了一声，用指甲搔我的耳垂。我就说：和您在一起很温。

        我无法回答他...或者说，我害怕自己的答案不能使他满意。盯着桌面木纹的小小漩涡，这时，我的鼻孔中有的出来，口腔上颚末端，咽表层，传来眩晕且的微痛感。张开嘴，血顺着苔漏进咙口，吞咽时发出‘咕’的气泡音。

        “您在害怕吗？”

        第二天临走时，教父交给我一副鞭。他温和有礼的为昨晚冒犯的质疑向我歉，并祝愿我和半人相愉快。

        我紧握手心中的血，又将手掌松开。因为感觉到他某种不可说的情绪，便犹豫地发问：

        他不该有‘害怕’的情绪，也不该向我承认它。容纳他的阴时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以爱之名的爱一定会结束，和接的温度在分开后回归各自原本的温，我会进食，进食之后会死，这都是理所当然的。父亲将这种相互藉的短暂关系美化成一种代表舒适的概念，他害怕我的死亡，或许是在害怕我肉死亡的同时，这种扎在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随之一并剥离。

        人和人之间总会遗留这样赘余的东西，我躺在父亲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吻半人的脸。

        这正在恢复到以往的状态。出血的讯号标志成熟期到来，也预示我时日无多。我想教父应该为我高兴，像之前一样夸奖我，鼓励我，将我抱在怀中亲吻。

        “......”

        他没有回答我。

        父亲又在怕什么？

        好在他还是醒过来了。某日我照常去换药时，发现陶瓷水

        撒迦利亚昏迷了好几天，口中常常胡乱喊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怀疑这是否是什么神疾病的症状，强烈反抗过契约后，大脑确实可能因受过度而损伤。书中有记载隶死亡后开颅发现脑浆溶解的例子，我可不希望撒迦利亚变成那样。相比之下，那条残倒恢复得快多了，只是用白布扎得过紧的伤口因天热而化脓，常散发淡淡臭味。每次撕开绷带换药都带下一层痂，他疼得抽搐，在睡梦中也会小声呻。

        半夜，我从睡眠中惊醒。最近经常如此，随着魔力增长，失眠的副作用也随之现，不过不算坏事，这和鼻血一样代表我的状态越来越好。走下床将窗帘拉开，床榻另一侧，父亲安眠的神态在月光中显得十分平静。我记忆里很少有他不笑的样子，他的微笑与舒适的距离感令人在初次见面就会习惯得理所当然。虽然称呼他为‘父亲’，其实他年纪并不大，年长我十四岁，只是因职位的缘故讲话和事都过分持重，相起来总让人想不起他的年龄。

        “这全是出于我的个人意愿的疑惑。”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你当然明白这些理...我的所作所为也全然是为了帮助你实现愿望。我自认为很了解人类，也很了解你。从本质上来说...人类是一种过于雷同的动物，畏惧死亡，但也勇于为了某种制造出来的概念牺牲自我。你也并不比它们更加特殊...恕我直言，你想从这无意义的死亡中得到什么？爱，大义，还是自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