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可要坐牢哪。”

        “怎么你还真想跟他搞基啊？不如先撒泡照照自己长啥样。”

        下巴果然也红了。

        “姐姐，你帮我直接涂上去吧。”

        他们说话都跟吵架一样，眯着眼打量乔南镜，突然呸：“一群瞎眼佬，这他妈是个男的，还有结。”

        镜子里映着的线条柔美的尖下巴看起来恢复成了一片莹白，那张瓜子脸无声地

        她这才看清了乔南镜下巴上的痕迹，嘶了口凉气让他抬，并着两手指小心左右推了推他的脸，边点隔离边说：“这怎么弄的啊？”乔南镜没吱声，她又说，“让人的吧？手也太没轻重了。伤都得透气，最好不要带妆太久，回家要好好卸妆洗脸。好了。”

        等到第二天，这红变成了淤青，清晰的两个指痕，想说跌的都不成。

，对刚说话的人：“你再看看清楚到底是不是。”

        “啧啧，打过老子的都断子绝孙了。”

        这就像噩梦的重演，幸亏也有费忱，哪怕只有一个虚无的形象、一个名字，最后也保护了他。

        “妈的闭嘴！”

        或者叔叔。

        有人拱火：“费忱玩过的是破烂，后面那群干净啊？我看你就是怂！”

        她低很快地扫了眼乔南镜的鞋子，转拿出几样，说这是遮瑕效果最好的。

        “没错，肯定就是她……”

        他只允许自己短短地哭了一小会儿，站起来摸出手机，定位正要发给他妈妈，手指一顿，又换到了地图导航。

        “原来费忱还是个基佬。”

        9：30商场开始营业，他进到一层，随便找了个摆着化妆品的柜台，垂着脑袋，请那个妆容致的服务顾问帮忙推荐什么产品能遮瑕。

        乔南镜很早出门，商场还没开，他坐在地铁站里被空调得冰凉的长瓷凳上，漫无目的地、愣愣看了久早高峰的人来人往，地铁刚进站，等候线外的人就慢慢动，门一开都挤进去，站台一下空了，可下一班照样有那么多人在等，谁也说不清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但谁都知他们在下一班车来时就会离开，前往他们要去的站点。

        “要不咱们去后按摩店，犯不着捡费忱玩过的破烂。”

        后背蹭着墙，有凉感，乔南镜还哆嗦着，了口气，听到后远远的狗吠，一秒钟也没敢继续停，逃到大路上一盏盏雪亮路灯的白色光明里，才终于蹲下，双手搭在膝上，呜呜地哭。

        乔南镜拿手机去结账付了钱，又回店里，在柜边的大镜子前坐下。

        乔南镜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跟着地图回到家，陆颖晗不在，他低避着保姆的视线走上楼，对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火苗凑得很近，那点温度像是透明的，乔南镜小声说：“费忱是我男朋友。”

        夜里乔南镜偷偷爬起来，照着在手机医疗app上咨询医生后得到的建议——人为造成的淤青，24小时内拿冰块敷一敷最好——，摸到冰箱那儿。找不到冰块，他拿了两铁罐冰可乐，一左一右压着，看手机里那个用着系统默认女像、没有五官的用，还给他发了消息，两个绿色的文字气泡：

        呵呵几声，没发话。

        小朋友，如果爸爸妈妈对你不好总打你，一定要记得找警察阿姨。

        自从发现乔南镜是个男的，这几个人好像都有了台阶，互相骂骂咧咧穿横路又走远了。

        “妈的你不怂！你不怂整天打探他在哪角落耗子躲猫！你不怂，那你他妈这么关注他是不是暗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