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踩了一个边儿的布上，端端正正坐好。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无辜而淡定地看着褚雨呆滞的脸，两座狼屁稳如泰山。

        褚雨只要一拽帐篷，小白狼就立刻撅屁俯，爪子压着不让布动。

        一来二去，试探了几次，褚雨明白了。

        他这储备粮是当定了。

        罢，天意。

        褚雨放弃地把绳子一扔，也一屁坐在了雪里，叹了口气。

        狼很满意，优哉游哉站起。没吃饱的小白狼跟着一骨碌起来，摇了摇尾巴跟上去。褚雨觉得它好像无声欢呼了一嗓子。

        五月的里格斯山说不上白雪皑皑，但是冬天依旧徘徊在各种角落不愿离去。一到夜晚，憧憧枯瘦的树影将白玉盘似的明月衬得愈加苍凉。

        狼群吃饱喝足，到了夜晚格外神，结伴在雪地上追逐玩耍。但所有的小狼除外，它们需要很多睡眠，这时都跟着灰的母狼进里喝睡觉。

        只剩下一只，它正抱着一条干干净净的熊肋骨，用不甚坚固的小牙试图啃下结实的骨。

        褚雨趁天黑前支好了帐篷，挖了一盆干净的雪，钻进帐篷就不出来了。

        晚饭惯例是小半包压缩饼干，洒上中午剩的方便面调料，囫囵吞下去再灌两口水就完事。

        山里的夜晚格外冷。帐篷设了内外两层，但冷透了的空气依旧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冻得人手指发僵清涕直。

        褚雨的背包里有两个下载满电子书的kindle，但是他太累了，连拆包的力气都没有了。肩膀勒出的淤痕和酸的腰背让他无法顺利躺下，只能尝试一点点放平双，最后发出一声喟叹似的呻。

        就在朦胧的睡意即将酝酿出来时，褚雨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有人正用无力的指甲，一下下划着帐篷，弄出尖细的声响。

        褚雨吓得一哆嗦，从睡袋里钻出穿着羽绒服的上半，哆哆嗦嗦地往门口爬。

        似是听到里面的动静，外面挠帐篷的声音立时大了起来，歘啦欻啦地又快又响。

        褚雨立刻反应出来是狼，还是匹手短短的小狼。

        门外的风骤然呼啸，在为它作说客。

        于是褚雨把门帘拉开了一条细细的。

        一个茸茸的小爪子立刻见插针地伸了进来，用力往里掏。

        褚雨压住拉链不往上走，外面的小东西进不来，可怜唧唧地呜咽，瓮声瓮气，跟没断的狗崽一模一样。不一会儿，爪子抽出去，换成了冰凉的小鼻着隙往里挤，嘴巴都挤得盖不住牙了也坚决不往后撤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