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朋友依然无忧无虑的打闹，学霸也依然把自己埋进书里不肯抬，世界依然无聊至极。

        而且一周只有两节音乐课还都被主科老师占走，很少见到李奕谆。他都快忘了李奕谆说话的声音了，奇怪的是，却可以随时随地回忆起李奕谆的。

        杨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把一块橡折两半搓出些絮，然后用圆珠笔尖在数学书上乱画了卡通版的阴，点上了眼珠和嘴巴，又觉得恶心，把那页撕成碎条，整个桌面都弄的乱七八糟。

        最开始那两天下的不适感很强，导致他坐立不安，站着都忍不住要分开，惹得朋友问他是不是得了痔疮。但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了。

        天气慢慢转凉，校服外套里要加上一层厚厚的卫衣才行。

        明年就要高考，高中生遇见了人生中第一条分岔路。杨泽想学音乐，学唱歌和吉他，像刘炀那样站在live　house里醉醺醺地摇摇摆摆。

        说到刘炀，刘炀不知在忙些什么，似乎从他生命中消失了一阵。他总有不完的事情要，帮杨泽破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编曲或是吃饭似的日常，并且不足挂齿。非常可恨。

        被鞠翼铭堵在学校门口时，杨泽正摸着口袋里的烟想这件事。

        他要抬起才能看他。不认识，但有所耳闻，新入学的高一学弟，光看格绝对不只高一。

        杨泽轻轻垫了垫脚，略估算了一大概没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五往上，高的使他恼怒，又长了张幼稚的圆脸，一句话不说拦住他，怪人，地球村从不缺怪人，他自己就是一个，偏偏这些怪人又都叫他碰上了。

        杨泽拆了颗口香糖扔进嘴里。

        “你谁啊？”

        “你认识刘炀？”

        杨泽用把嚼的口香糖在腮上，氓似的，翻着白眼。

        “你我认不认识？”

        长的高而已，有什么可牛的，还一副质问的口气，惹人烦。

        杨泽绕开他走，但鞠翼铭不依不饶的跟着他，也不说有什么目的，嘴巴像被粘上了似的支支吾吾，搞得杨泽都替他着急了，“兄弟，你要干嘛啊！”

        鞠翼铭的脸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我…那啥，就是，就是那个啥。

        他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鞠翼铭在他面前出丑，并且以此取乐，打发放学后无趣的休息时间。

        有个黑色的教师影子从他边走过去，有重重的烟草味。杨泽突然心起来，急忙回看。

        李奕谆和另一名男老师有说有笑地出了校门，好像在聊什么饭馆、啤酒、坏学生之类的。他剪发了，不再是那凌乱颓废的卷发，有了些气神。余光中，他好像看见了杨泽的窘迫，和那两只充满光亮的细长眼睛。

        “你能不能把刘炀手机号给我，他在我这儿落了点儿东西，我想还给他……”

        鞠翼铭吭吭哧哧半天，终于说出句有用的话，但杨泽听不见了，他那对耳朵忽然如同虚设，铺天盖地的耳鸣声占据了一切声响，树叶声，风声，笑声，都听不见了。也冲撞着眼球，好像地上撒了个蜂蜜罐子，惹来许多只独裁主义的小虫子，嗡嗡嗡作响，正在愤怒的骂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