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啧了一声，往盘子里堆着蔬菜沙拉，低笑：“交杯酒么？”

        …………

        ……

        在李文嘉有限的年岁里，他一直活得普普通通循规蹈矩，不参与任何打架斗殴，不进行任何不符合他份年纪的娱乐活动，他的认知纯洁而有限，有限的范围是正常少年该有的范围。

        不正常的人是他们，从不是他。

        他没有发现这场生日宴有什么不同。

        宴会进行到中场的时候，他有些发晕，也不自然地发热，大概是喝了那杯红酒之后，又喝了些五颜六色的果酒的缘故。果酒或许也有些度数，喝的太混，红酒又来了后劲，有点晕也是正常的。

        李文嘉去了趟卫生间洗把脸，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桶盖子上缓了缓，顺便感叹一下他家卫生间真大真干净，置物架上放着绿植，长得郁郁葱葱，比他家养在阳台上的还茂盛。

        再要站起来的时候，脚下蓦地一，又坐了回去。李文嘉吐出一口气，暗叫糟糕，这是真的喝多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其他动作，按捺着脑子里深深浅浅一阵阵的昏眩，的热度像一簇火苗，随着突兀而碎裂的记忆越烧越旺。

        他扶着额……

        那是天台上，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他，眼角那颗泪痣明明那样细小，却近乎是明艳到夺目，他的眼睛泛出幽亮的光，然后他的脑子里铺天盖地的，都是梁以庭那双眼睛。

        一阵难言的激在血里窜，渐渐的被他压制下去，随后脑海里的场景又有了变化。

        稍微的柔和了一些，夕阳温，耳边有欢悦低柔的歌声，他窝在沙发里，和现在一样又困又无力，可是并不难受。这场景像是现实中发生过，又像是他幻想出来的，在昏昏睡中，他闻到那人上特有的淡淡的气息，眼中是他深酒红色的衬衣衣摆，随后有些糊的，他的上一热，是那人吻了他。

        他彻底闭上眼睛，再度激起来。

        那片酒红色的影像在他心里猝然扩散，像熊熊的烈火，烧灼着他年轻而懵懂的心，他感到一种火热的刺激，像烈酒穿而过带来的那种烧灼感，过去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酥麻和畅快。

        门口传来敲门声，几下之后那人拧开门把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门虚掩着，修长的影正好挡住了半开着的一条隙。

        李文嘉了眼睛，勉力打起神：“梁以庭啊……”

        “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喝醉了。”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事实上已经过去了很久。

        梁以庭扶起他：“去卧室休息吧，我等下打个电话给你家人，实在不行就住下。”

        李文嘉四肢发地倚着他，没有什么异议，低而糊地在他耳边说：“麻、麻烦你了……”

        卧室开了一盏灯，色的灯光让人安逸，不由自主就完全放松了神经，他拥住那一床到极致的被褥，昏昏沉沉地陷入一种沉睡状态，或许并不是沉睡，他陷在一场又一场的绮丽幻境中，不知是梦还是自己的想象。

        生日宴进行到中后段，梁以庭重入卧室，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李文嘉侧压着一床被子，睡得面颊发红。

        梁以庭伸出手指从他脸颊抚摸过去，最后两指住了他的下巴，探吻了上去。

        尖描摹了一番他双的形状，而后长驱直入地探进他口腔。

        果真是甜的，甜死了。

        他甚至感觉到对方在给予回应，饥渴难耐地着他，一点点地吞咽着出的汁，间隙发出了一声难以言喻的销魂叹息。

        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一阵乱过后，柏舟清咳了一声，“抱歉，好像是线路出了什么问题，已经打电话找人来检修，不过……不知什么时候能修好。”